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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多万？”
田万山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十几瓶酒就值两千多万？”
宋长安肯定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确，这件事在罗安镇闹得沸沸扬扬，很多人都知道。
而且那药酒的效果也确实神奇，我听说镇医院也有这种药酒，有个癌症晚期的病人喝了之后，病情居然好了。”
田万山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双手不停地搓着：“太好了，太好了！这个牛大力……他在哪里？我要见他！立刻就要见他！”
宋长安为难地说：“他家被砸之后，老家的房子正在重建，他现在具体住在哪里，我还真不知道，我被关进来之前，听说他在市里开了个店。”
石学友接过话茬说：“这个我知道，他最近在市里开了一家养生茶馆，听说那茶喝了也能治病，不过价格可不便宜……听说最便宜的茶，一壶要五千块。”
“多少？”
田万山惊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下来：“五千？还是一壶？”
就连田万山身后同行的几个工作人员也吃惊不小，互相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不过领导在这里，他们也只能静静地听着，不敢随便插话。
石学友继续说：“田教授，这还不止呢，五千元一壶的是最便宜的，最贵的要一万八。”
一名年轻的工作人员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这么贵……有人喝吗？谁会花一万八喝一壶茶？”
石学友点了点头说：“喝的人都排起了长队，去他那儿喝茶的人，每天没有一万也得八千，不过听说前两天他店里有人使坏，在茶里下了泻药，已经好几天没有营业了。”
田万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好了，我明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宋所长，先告辞了。”
宋长安连忙站起身来说：“田教授、石主任，你们慢走，我这儿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实在抱歉。”
田万山走到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宋长安一眼，说：“宋所长，好好反省，这件事我会上报组织，给你记一份大功，你的配合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宋长安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谢谢田教授！谢谢！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您尽管说！我一定全力配合！”
田万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留置室。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宋长安站在房间里，望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铁门，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悲哀，一个落马的贪官，居然因为一张照片获得了立功的机会。
这人生，还真是讽刺。
与此同时，市区某条街市上，一家牛蛙火锅店的门口热闹非凡。
牛大力和众女吃饱喝足后，从店里走了出来。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空气中还残留着麻辣鲜香的火锅味道。
不过，牛大力的表情却有些痛苦，因为他一直捂着自己的耳朵。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吃饭的时候，众女闲聊，张小芳从苏雅口中得知了牛大力下午的所作所为，当她听说牛大力一个人跑去抓持枪杀人犯的时候，气得差点把筷子摔了。
她气的不是牛大力去给刘凌报仇，这件事本身没错，换了是她，她也咽不下这口气。
她气的是牛大力又骗了她们。
明明说好了是去整顿公司，结果跑去跟亡命徒拼命。
万一出了什么事，让她们这群女人怎么办？
于是，整个晚饭期间，张小芳就没给过牛大力好脸色。
她坐在牛大力旁边，只要他一开口说话，她就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使劲拧。
一顿饭下来，牛大力的左耳被揪得通红，疼得他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芳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下次一定提前汇报！”
“你还想有下次？”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下次了！”
此刻站在火锅店门口，夜风吹来，牛大力总算觉得耳朵上的火辣感消退了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揉了揉耳朵，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坚决不能让这些女人们知道太多事情。
苏雅站在路边，环顾了一圈众女，问道：“好了，又要分道扬镳了，谁留在市里，谁回罗安镇？”
赵云静想了想，拉着杨白雪的手说：“要不今晚上我和白雪跟大力哥走吧？”
杨白雪脸一红，轻轻地低下了头，算是默认了。
苏雅点了点头说：“那行吧，今晚我们五个人，还不算太挤。”
宋青青却摇了摇头说：“静静，要不你别回去了，让忱忱和白雪回去吧，明天咱们重新营业，可能会忙到很早。”
赵云静看了一眼牛大力，又看了看宋青青，无奈地点头说：“那好吧，我听青青姐的。”
宋青青又转向刘凌，笑着说：“凌凌，要不今晚你也去我那里挤挤吧？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刘凌看了一眼牛大力，又看了看宋青青，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犹豫了好几秒才说：“青青，我……我想……”
宋青青疑惑地看着她：“凌凌，你这是怎么了？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说话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你就直说呗，咱们这里又没有外人。”
刘凌的脸更红了。
她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那个……青青，我想跟你、静静还有大力一起去趟罗安镇，我……可以吗？”
看到刘凌这个表情，众人瞬间心知肚明。
张小芳瞪了牛大力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还真成香饽饽了？警花都被你俘获了，这下你满足了？”
牛大力心虚地摆手说：“芳姐，我哪有！你别瞎说！”
张小芳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追究，而是看向众人说：“既然刘警花都这样说了，那就这么定吧，今晚就咱们五个留在市里。苏雅你开车。”
苏雅掏出车钥匙，点头说：“没问题，大家上车吧。”
萧月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韩忱忱和杨白雪两人拉着手，钻进了A6的后座里，最后上车的是张小芳。
苏雅发动引擎，摇下车窗对牛大力说：“那我们先走了，你们路上小心。”
牛大力摆了摆手：“放心吧，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看着苏雅的奥迪A6缓缓驶离，尾灯消失在街角的转弯处，牛大力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剩下的三女，宋青青、赵云静和刘凌。
故作镇定的说：“那咱们也走吧。”
四人走向停在路边的奥迪A8。
牛大力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宋青青和刘凌坐在后座，赵云静坐在副驾驶。
车子启动，驶入主干道，车窗外，城市的夜景在飞速倒退，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上流转。
车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刘凌坐在后座上，神情紧张，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宋青青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伸手拉过她的手，轻声问道：“凌凌，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从吃完饭就开始心神不宁的。”
刘凌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虚：“没什么，就是……我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脑子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