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只好起身,再次走到卧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凌凌,咱别闹了,我得去市里一趟,有人找我,有要紧事。”
刘凌倚在门后,不满地说:“谁跟你闹了?你这个无耻的混蛋,我讨厌你!”
牛大力放软语气:“凌凌,我真诚地向你道歉,你先把门开开,咱们好好说,行不行?”
刘凌生气地说:“你一点诚意都没有,这是你认错的态度?张口就来一句我错了,敷衍谁呢?”
牛大力着急地问:“那我需要什么态度?你说,我做。”
刘凌想了想,说:“你张口就说你错了,那你告诉我,你错哪儿了?”
牛大力赶紧说:“我不该当着静静和青青的面亲你,我保证以后不敢了!”
刘凌生气道:“你真以为我是为这个生气?”
牛大力一愣,刚才自己不就是当众亲了她一下,她才躲进房间的吗?
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他疑惑地问:“那是为什么?还望刘大队长提醒一下行不?”
刘凌说:“自己想,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敲门。”
牛大力郁闷到了极点。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你自己想的套路,女人的心思比海底针还难捉摸,他一个大老粗哪里猜得透?
他耐着性子说:“刘大队长,我现在真有急事,得去市里,你能不能先把门打开?咱们有什么事回来再说,行吗?”
刘凌反问:“这么说,你是因为有事才来敲门的?不是真心给我道歉?”
牛大力连忙说:“都有,都有,我是真心道歉,也是真有事。”
刘凌沉默了几秒,突然问:“那你说,是你的事重要,还是说……我重要?”
说完这句话,刘凌的脸瞬间又红了。
她靠在门后,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突然有些后悔。
刘凌啊刘凌,自己这是问了一个什么问题啊?羞死人了!
牛大力急中生智地说:“这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再重要的事,也没有我的刘大队长重要。”
刘凌心里瞬间甜蜜蜜的,双手扶在胸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嘴上却还是不饶人:“油嘴滑舌。”
牛大力说:“这下你满意了吧?能开门了?”
刘凌还想再刁难他几句,不过她也确实听到了牛大力刚才的电话,似乎真的有什么要紧事。
她也不是不懂事的人,知道轻重缓急。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打开了房门。
门刚一打开,牛大力就突然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住。
刘凌整个人僵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牛大力在她耳边低声说:“凌凌,对不起。
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当着静静和青青的面强吻了你,我当时就是想要给她们证明,我们俩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并不是故意让你难堪。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我发誓。”
刘凌心中一暖,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她抬起手,轻轻地环住了牛大力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小声说:“这还差不多……原谅你了。”
牛大力松了一口气,抱得更紧了一些。
过了十几秒,刘凌轻轻推了推他:“好了别抱了,你不是有事吗?赶紧走吧,别让人家等着。”
牛大力松开她,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嘴角残留的笑意,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刘凌赶紧推开他,嗔怪道:“别闹了,赶紧走吧!”
牛大力笑着点头,顺势牵起刘凌的手说:“嘿嘿,那咱们走!”
两人从住处一路牵手走到马路边,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市里。
清晨的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些许凉意,但刘凌的手心却是温热的,柔软而真实。
牛大力侧头看了她一眼,阳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这一刻,他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满了。
车行驶到一半的时候,牛大力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他点开一看,瞳孔微缩,一亿元现金,赫然到账。
牛大力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八点半,邱院长确实说话算话,财务一上班就把药酒款打到了自己卡上。
加上之前的积蓄,他现在也算是名副其实的亿万富翁了。
从罗安镇那个默默无闻娶不到媳妇的牛大力瘸子,到如今手握亿万资产、坐拥养生茶馆、身边佳丽环绕,这一切来得太快,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像在做梦。
他心情大好,抬起自己和刘凌十指相扣的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好香!”
刘凌红着脸,挣扎着想抽回手,压低声音说,生怕前面的司机听见:“你是不是变态啊?闻我手干嘛!”
说完,她心虚地往驾驶座上瞄了一眼。
好在司机也很识趣,只是从后视镜里微微轻笑了一下,便假装什么也没听见,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
牛大力理直气壮地说:“我闻闻我女朋友的手香不香,怎么就成变态了?我女朋友的手,我想怎么闻就怎么闻,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刘凌瞪了他一眼:“赶紧松开,再不松开我又要生气了!”
牛大力松开手,却又不老实地把脑袋凑到刘凌耳边,贱兮兮地问:“刘队长,有件事忘了问你。”
刘凌疑惑道:“什么事?”
牛大力故作神秘地问:“那本小说,你看了半天,好看吗?”
刘凌脸色一变,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怎么知道我躲在卧室里看小说的?
难道这死变态在房间里装了摄像头?
还是说他看到了丢在床上的书?
刘凌柳眉倒竖,心里翻江倒海,但她坚决不想承认。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尤其是让宋青青知道了,岂不是要被她们笑掉大牙?
堂堂刑警队长,平日里威风凛凛、雷厉风行,原本因为生气躲进卧室的,结果却是躲在房间里看小说,说出去她还要不要脸了?
她故作镇定,撇过头看向窗外,语气平淡地说:“什么小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昨晚做梦梦到的?”
牛大力也没敢继续往下揭,生怕这姑奶奶恼羞成怒,再干出什么让自己始料未及的事情来。
而且,事情说一半,按照刘凌的性子肯定会继续琢磨。
等她实在好奇,想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时候,岂不是任由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牛大力刚有这个念头,刘凌就转过头来盯着他问:“你是不是在卧室里安装了摄像头?”
牛大力表情一呆:“摄像头?”
刘凌冷声说:“不然呢?你怎么知道我在看小说?你要是没装摄像头,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牛大力顿时哭笑不得,反问:“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看小说了?”
刘凌怒道:“你放屁!我是问你有没有偷装摄像头?你不要转移话题!”
牛大力赶紧摆手:“我吃饱了撑的,在卧室里装摄像头干什么?我有那闲工夫不如多睡会儿觉。
再说了,我装摄像头偷看自己女朋友干什么?我想看就直接看了,还用得着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