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被怼得脸色涨红,梗着脖子解释道:“我是你二大娘的弟弟!志海的亲舅!论辈分你得叫我一声舅舅!”
牛大力不屑地嗤笑一声:“你是她弟弟,又不是我弟弟,跟我攀什么亲戚?”
村民怒道:“你这是人话吗?怎么说我也是长辈,你这是什么态度?”
牛大力打断他说:“给我闭嘴!再敢插话,你信不信我让人扇你!长辈?你也配?”
杨秀英赶紧拉住自己的弟弟,生怕他真的惹怒了牛大力。
她哀求道:“大……大力啊,二大娘求你了,你看在咱们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就饶了你二大爷他们这一回吧!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行不行?”
牛大力冷声说:“你闭嘴吧!若不是我提前录好了证据,牛民生这老杂毛恨不得让我死!你还有什么脸来找我求饶?”
他环视一圈在场的村民,“说吧,你们闹这一出是谁的主意?有种就给我站出来!别躲在人群里当缩头乌龟!”
村民们都面面相觑,不敢开口,却都把目光落在杨秀英身上。
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你儿子牛志海的主意。
杨秀英心虚地说:“牛大力,你得罪了全村人,他们都是来找你要说法的……”
牛大力压根不信,说:“别胡扯了!牛志海呢?赶紧把他叫出来!不然你们谁都别想走!我看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众人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混混们顿时心虚起来,互相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不好,警察来了!”
“明哥,我们赶紧逃吧!被抓到就完了!”
“走啥走?金哥和牛哥都没有发话,谁都不许走!”
牛大力对混混们喊道:“你们不用紧张!警察来了又如何,你们都是来我店里喝茶的客人,你们又没打人,警察来了你们如实说就好。
至于大巴车,这事你们不用管,有我给你们兜着,我牛大力说话算话,出了事我扛着!”
有了牛大力这句话,混混们这才重新安静下来,虽然还有些紧张,但至少没有慌乱逃跑。
至于另一帮拿着铁棍专门砸车的混混,听到警笛声后,将铁棍一扔,全都跳车逃跑,那速度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消失在了小巷子里。
只剩下两辆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大巴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满地的碎玻璃在阳光下闪着光。
不过,跟混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村民们。
他们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警察来了,就意味着安全了。
大龙母亲激动地说:“警察来了!牛大力你这个挨千刀的,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等会儿就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二双母亲又开始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呜呜,没天理啊!牛大力这个畜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黑社会!老天爷啊!你擦亮眼睛吧,赶紧把这个畜生给收了吧!”
牛志海的舅舅也有了底气,得意地喊道:“牛大力你这个死瘸子,还有你这群帮凶把人家的车给砸了,你们都等着吃牢饭吧!这回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若说刚才他们一个个老实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现在一听到警笛声,全都有了底气。
有些人甚至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了笑容,仿佛胜利已经在望。
这时,刘凌和萧月快步走了过来。
两人刚从新房那边,看师傅卸完一车家具后就回来了,没想到离开还没有一个半小时,养生茶馆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刘凌眼神冰冷,带着一丝厌恶地喊道:“警察!全都给我让开!”
混混当中自然有人认得刘凌,不过也有人不认识她。
不过,混混们一听“警察”两个字,眼神虽然带着审视和一丝调侃,但没敢犯浑,后退几步给两人留出一条通道。
毕竟跟警察对着干,那就是找死。
刘凌和萧月快步走到牛大力面前。
刘凌质问道:“牛大力,这里出了什么事?花圈和横幅是怎么回事?”
说着,她指着周围一圈混混怒道:“还有,这些人是谁找来的?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聚众闹事是什么罪名?”
她又指向村民问:“他们又是什么人?你给我说清楚!”
不过,还没等牛大力开口,杨秀英就大喊冤枉道:“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你们若是再不来,我们这些人要被牛大力这个畜生给欺负死了!你看看他把我们堵在这里,不让走,还叫人砸我们的车!”
王麻子喊道:“警察同志,牛大力叫来黑社会对我们进行恐吓,还不让我们走!你看他们把我们坐的客车都给砸了!这可是证据确凿啊!”
二双母亲哭着喊道:“警察同志,我们冤枉啊!牛瘸子这个狗东西,狗仗人势啊!欺负我们老百姓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刘凌听见“牛瘸子”三个字,脸上布满寒霜。
她指着二双母亲怒斥道:“都给我闭嘴!还有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否则我现在就把你拘了!公然侮辱他人,够你喝一壶的!”
二双母亲声音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又委屈巴巴地说:“警察同志,我们这是申冤啊!难道你们连我们申冤的权利都没有吗?呜呜,没天理啊!”
刘凌怒道:“你这也叫申冤?你这是人格侮辱!还有,你们想申冤去公安局、去法院,在这里大呼小叫做什么?堵人家的门就有理了?”
刘凌说完,看向牛大力,生气地说:“牛大力,这些人真是你找来的?车也是你让人给砸的?”
牛大力点头说:“不错,是我叫来的,车也是我让人砸的。”
刘凌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说:“牛大力,你知道这么做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吗?你信不信我马上就把你抓起来?聚众闹事、故意毁坏财物,哪一条都够你牢底坐穿!”
牛大力指着村民们说:“这能有什么后果?相较于他们的所作所为,我没让人动手打他们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你是没看到他们刚才怎么骂我的,那叫一个难听。”
牛大力说完,就对几名混混说:“你们几个,把横幅和牌子举起来让刘队长瞧瞧!让她看看这些人是怎么申冤的!”
几名混混赶紧把横幅拉了起来,又把二双和大龙母亲刚才举的牌子送到刘凌面前。
刘凌看了眼横幅上对牛大力的辱骂!“横行乡里”“欺辱百姓”“还我们公道”每一个字都透着恶意。
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对村民们的好感度直线下降。
刘凌看完后,对牛大力的火气也少了几分,但对村民们却厌恶到了骨子里。
她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见过形形色色的案子,这种利用舆论施压的手段见得多了。
刘凌说:“就算这样,你也该第一时间报警,而不是找一些地痞流氓私自砸车!你知道这砸车的罪名有多重吗?两辆大巴车,价值可不低!”
牛大力无所谓地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既然敢砸,就有办法摆平。”
刘凌说:“有数也不行!赶紧让这些人走,别堵在这里碍眼!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牛大力点头说:“听刘队长的,我这就让他们回去。”
说着,他朝混混们喊道:“好了,兄弟们,刘队长发话了,你们就先撤吧!今天这份人情,我牛大力记下了!等我这几天忙完了,请兄弟们喝酒!”
“嗷嗷!谢谢牛哥!”
混混们没有丝毫犹豫,将横幅牌子一扔后,全都上车离开。
发动机轰鸣声此起彼伏,二十几辆车很快散得一干二净,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目瞪口呆的村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