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诗诗继续摇着头,摆手拒绝道:“再香我也不喝!我真的不会喝酒!我就吃点鱼和菜就饱了,你们喝你们的,不用管我!”
宋青青给了牛大力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耸了耸肩。
她本身也不是什么酒场高手,更不会硬劝别人喝酒。
而且说实话,她对赵诗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美女,本就带着几分天然的警惕和敌意,再劝下去,反而显得自己有些刻意,对方估计就更不敢喝了,还以为这酒里下了什么迷魂药呢。
牛大力不死心,转头看向赵诗诗,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赵小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药酒是怎么做出来的吗?”
赵诗诗一愣,警惕地看着茶几上晶莹剔透的酒杯,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牛先生,您这是……想让我喝酒作为交换药酒问题的代价吗?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觉得……我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我虽然对药酒的制作方法好奇,但……!”
她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她想说的是自己的清白更重要,但却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牛大力哈哈大笑,将酒杯稳稳地推到赵诗诗面前,用一种极具诱惑力的语气说道:“你还没见过我的药酒吧?
那我告诉你,这杯酒,就是你好奇的药酒,而且光是这一杯的价值就是几百万,你确定,不想尝一口试试?”
赵诗诗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巴张成了O型,半晌说不出话来。
牛大力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理会她那一脸纠结的表情。
而是悠然自得地拿起自己的酒杯,和宋青青轻轻碰了一下:“青青,来,咱们干杯!
这酒的效果可比养生茶还要好得多!一杯下去,保证你今晚睡得跟婴儿一样香甜!”
宋青青笑盈盈地举起杯说:“大力哥干杯!”
宋青青也不知道牛大力这话是说给赵诗诗听的,还是真心实意地夸赞这酒。
不过,两人认识这么久,养生茶她没少喝,但这药酒还真是头一回品尝。
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浓郁的酒香夹杂着一股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缓缓流入体内。
这种感觉并不难受,也没有想象中那种白酒特有的辛辣刺激感,反而像是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游走,身体暖洋洋的,舒服得让她差点哼出声来。
宋青青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杯中的酒液,脸上写满了震惊:“大力哥,这酒……我只是喝了一小口,
怎么感觉浑身都舒服得不得了?而且这感觉,比咱们的养生茶还要明显很多倍!就跟做了个全身按摩似的!”
牛大力得意地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这就对了!不过这两者的功效其实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就在于……
养生茶你得连着喝上好几天,才能慢慢察觉到身体的变化;但这药酒,一杯见效,立竿见影!”
一旁的赵诗诗听着两人这番对话,眼眸之中满是好奇和狐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真的假的?
这两人该不会是联合起来给我演戏吧?怎么看着跟电视购物似的,就喝了一口,还浑身舒坦?这不是吹牛是什么?
更让她无语的是,那酒瓶就大大咧咧地放在茶几上,标签都没撕。
虽然她不喝酒,但不代表没见过世面,这不就是超市里随处都能买到的二锅头吗?瓶身上的标签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牛大力找她要那两千块钱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含糊,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这样一个抠门的人,怎么舍得给自己喝这么贵的酒?几百万一瓶?骗鬼呢!
不对!他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赵诗诗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像一台高性能的计算机一样,开始回溯牛大力今天下午的种种行为。
这一回想,她脸色突然一变……
牛大力明明说这两天有许多要紧事要处理忙完了,再领他们去石板所在的位置!
可是今天一下午,他都干了些什么?
除了逛街就是找厨师!
尤其是逛街的时候,别的女人都在看窗帘、选家电、讨价还价,忙得不亦乐乎,而这个张口闭口说自己很忙的牛大力。
反倒像个退休老干部一样,置身事外,坐在商场的休息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就没有什么要紧事!他之所以说自己很忙,完全是心里有鬼!是想掩饰什么!
不过,赵诗诗并没有把自己推理出来的结论说出口,而是变得更加小心谨慎起来。
她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牛大力还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在赵诗诗心里被打上了可疑分子的标签,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放在宋青青的碗里。
殷勤地说:“青青,多吃点!这鱼肉劲道,有嚼劲,比这些扁扁的鱼排吃着过瘾!”
“嗯,大力哥你也多吃点!”
宋青青也礼尚往来地给牛大力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两人你来我往,秀着恩爱。
宋青青一边吃一边说:“好吃是好吃,就是吃多了有点腻……油太大了。”
牛大力立刻起身,像个尽职尽责的丈夫:“等着,我去给你拿点醋!蘸着醋吃就不油腻了!”
牛大力出去后,客厅里只剩下宋青青和赵诗诗两个人,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赵诗诗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宋小姐,这酒……真的是药酒吗?我怎么看着就是瓶普通的二锅头啊?”
宋青青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在手中轻轻晃了晃,酒液在灯光下泛起透明的光泽:“你尝一下不就知道了?光用看的,怎么能看出门道来?”
赵诗诗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酒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让她精神为之一振,不得不说,这酒的香味确实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没有那么刺鼻,反而带着一种浓郁的香气。
但她很快就又把酒杯放下了,脸上的怀疑之色丝毫未减。
她从来没喝过酒,根本就分辨不出这酒和普通二锅头有什么区别。
在她看来,酒就是酒,都是一个味儿,能有什么区别。
宋青青见她放下酒杯,疑惑地问:“赵小姐,你怎么不尝一下?就一小口,不会有事的。”
赵诗诗把头一扭,像个别扭的小学生:“我才不上当呢!还药酒呢,连一点药味都没有,就是酒的味道!你们肯定是合伙想把我灌醉,然后看我出洋相吧!”
这时,牛大力提着一瓶醋走了进来,给宋青青碗里倒了一点,然后看着赵诗诗面前那杯纹丝未动的酒后。
惋惜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唉,看来赵小姐是要辜负我的一片好意了,这可真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赵诗诗被他这句文绉绉的话逗得差点笑出来,但还是强忍着,反问道:“牛先生,你这么想让我喝酒,该不会是……想把我灌醉了,然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吧?”
牛大力一愣,嘴里的鱼肉差点喷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赵诗诗看着斯斯文文、柔柔弱弱的,警觉性倒是不低,简直就是个人形测谎仪。
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