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牛大力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他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张小芳”三个字。
牛大力踩了一脚刹车,电三轮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直接停在了路边。
他这才不慌不忙地接通了电话。
前面那辆途胜越野车见牛大力突然停了下来,也跟着一脚刹车踩死,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道黑色的印记,最终停在了前方大约十米远的位置上。
车上的几个小青年回过头来,隔着挡风玻璃虎视眈眈地盯着牛大力,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车斗里的赵诗诗顿时紧张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牛先生!你干嘛停下来啊?快走啊!”
牛大力并未搭理她,而是专注地听着电话里张小芳的声音。
电话那头,张小芳的语气带着几分焦急和质问:“牛大力,你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骑电三轮来店里?店里有人找你,你赶紧过来!”
牛大力冷眼盯着前方那辆越野车上陆续下车的四名青年,叼着烟,吊儿郎当地朝他这边走来。
他一边观察着对方的动向,一边好奇地问:“谁啊?大清早的就来找我?”
张小芳说:“他们没说具体是谁,但看起来挺严肃的,一个个西装革履的,很像是什么单位的领导。
来了得有十几个人呢,对了,还有一个老头,青青说好像是博物馆的教授,姓田,应该是你旁边那个赵女士的外公!”
牛大力说:“好了,我知道了,告诉他们,让他们等着,不想等就请他们离开,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
张小芳担心道:“这不好吧?他们看着来头都不小,随行的几个人,好像看着对几名中年人很恭敬的样子,你这样会不会得罪他们啊?”
此时,那四名青年已经吊儿郎当地走到了电三轮旁边。
为首的黄毛双手插兜,歪着脑袋,面带挑衅地上下打量了牛大力一眼,见他穿着普通、骑着破三轮,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然而他们并没有把牛大力放在眼里,而是直接绕到了车斗旁边,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赵诗诗身上。
赵诗诗吓得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地问:“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哇!刚才在车上没看仔细,这小妞长得真不赖啊!这皮肤还是真是水灵!”
“小妞,下车吧,哥哥们带你去市里玩玩呗?坐这破三轮多遭罪啊!”
“就是就是,跟哥走,哥请你吃好吃的!”
然而还没等对方把话说完,牛大力就猛地一拧油门,电三轮发出一阵嗡鸣,瞬间冲了出去!
那四名青年一愣,紧接着就反应过来,冲着远去的电三轮破口大骂起来!
黄毛青年更是直接指着牛大力的背影破口大骂:“妈的!臭小子,敢耍我们!给老子停下!听见没有!”
张小芳在电话里听到了这边的叫骂声,赶紧追问:“你那边怎么了?我怎么听到有人在骂人?你没事吧?”
牛大力一边骑车,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张小芳说:“芳姐,没事,几只苍蝇而已,嗡嗡两句就过去了,你告诉那些人,最多四十多分钟,我就到店里了,好了,先挂了。”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
见电三轮又跑了起来,赵诗诗也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顺气。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埋怨牛大力,回头一看,那四个青年居然上了车,发动引擎追了上来!
“你他妈给老子停下!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我操你大爷的!我看你往哪儿跑!”
越野车的引擎发出轰鸣声,轮胎在地面上剧烈摩擦,像一头愤怒的野兽一样猛扑过来。
牛大力压根就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心里却在不停咒骂:社会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垃圾?
大白天的就敢在路上调戏妇女、威胁恐吓,还真当自己是黑社会了?法治社会都治不了这帮人了?
赵诗诗这时喊道:“牛先生!你刚才怎么突然停下了?可吓死我了!”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回头一看,那辆途胜越野车已经按着急促的喇叭,一脚油门追了上来,距离越来越近,车头几乎要贴到电三轮的车尾了。
赵诗诗惊恐地尖叫道:“啊!牛先生,他们要撞上来了,怎……怎么办啊?”
牛大力回头瞥了一眼,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
两名青年又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指着骑电三轮的牛大力破口大骂:“小子!你完了!再跑老子弄死你!”
“狗日的!居然敢耍老子!今天非让你吃点苦头不可!”
两人大骂的空档,越野车直接加速超了过去,那车速快得离谱,甚至险些和对面驶来的一辆大货车发生碰撞,吓得对面司机疯狂按喇叭。
就在对方刚踩下刹车,想要别停牛大力的时候……
牛大力眼眸一凝,体内元力快速凝聚,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扩散出去!
下一秒,那辆越野车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推了一把,方向猛地一偏,直接失去了控制,朝着路边一棵粗壮的梧桐树直直地撞了上去!
只听“轰咚”一声巨响,车头直接凹进了树干里,发动机盖扭曲变形,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巨大的撞击力让整棵树剧烈摇晃,树叶如同天女散花般簌簌落下,铺满了路面。
车上的四个人由于惯性作用,身体猛地前冲,头部狠狠撞在了挡风玻璃和仪表台上,顿时头破血流,在车里发出痛苦的哀嚎和呻吟。
安全气囊弹出的声音夹杂在其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一幕把车斗里的赵诗诗彻底吓傻了,她急忙用双手捂住双眼,不敢去看那恐怖的画面,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牛大力都没有多看一眼那辆撞毁的越野车,甚至都没有减速,直接拧着油门,从旁边绕了过去,继续前行,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直到走出了一段距离后,赵诗诗才慢慢放下手,惊魂未定地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辆冒着烟的越野车,
声音颤抖地问:“牛先生……他……他们是不是死了?要不要……要不要报警啊?”
牛大力头也不回地说:“报啥警?这些垃圾简直狂得没边了,老天爷都看他们不顺眼,替天行道了,死了也是活该,省得以后祸害别人。”
赵诗诗担心道:“可……可是他们是因为拦我们才发生事故的,这算不算……肇事逃逸啊?”
牛大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咱们又没和他们发生刮碰,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他们的车,关我啥事?
他们要是好好开车,遵守交通规则,怎么可能自己撞到树上去呢?这叫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