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山道,飞车追缉。
花斑虎的面包车在狭窄的山路上疯狂逃窜,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陈警司坐在头车副驾驶,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辆白色面包车。
“各单位注意,目标沿山顶道往薄扶林方向逃窜,请求前方设卡!”他对着对讲机沉声下令。
面包车突然一个急转,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小路。陈警司的车紧跟其后,车灯照亮了前方飞扬的尘土。
“陈警司,前面是死胡同!”开车的警员大喊。
话音未落,面包车猛然刹停。花斑虎推开车门,拎着一个黑色长包,纵身翻过路边护栏,消失在茂密的灌木丛中。
“目标弃车了!”陈警司推门下车,拔出手枪,“封锁这片区域,请求飞虎队支援!”
警员们迅速散开,手电光束在树林间交错扫射。但花斑虎像一条蛇,无声无息地钻进了夜色深处。
五分钟后,飞虎队直升机抵达,探照灯将山林照得如同白昼。然而搜寻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除了那辆被遗弃的面包车,什么都没找到。
陈警司站在车旁,面色铁青。车上搜出一把改装过的小口径步枪,安装了光学瞄准镜,子弹型号与击中高小琴的完全吻合。但人,跑了。
……………….
香港玛丽医院,急救室的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
祁同伟靠在走廊的墙上,一动不动。
他的手上还沾着高小琴的血。
程度站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赵东来和陆亦可也是来到医院,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急救室的门终于推开。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子弹打中了肩胛骨,手术很成功,但病人失血过多,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期,需要密切观察。”
祁同伟点头,如释重负。
赵东来站起身,问:“医生,我们能探视吗?”
医生摇头:“目前不行。病人需要绝对安静。”
…………………
高小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几人都松一口气,但在香江的争夺却还要继续 。
程度站在一旁,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
他悄悄退后几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五点四十分。
他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一个号码。
“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刘生那边有动静。他刚才出门了,一个人。”
程度眼神一凛:“跟住了。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他没有再回去,直接离开。
五分钟后,程度走出医院,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启动,按着指示驶入车流。
他拿着手机,不时关注着目标位置的变化”
很快目标终于静止住了:
“中环,德己立街,一家茶室门口。”
程度对司机说:“改道,中环德己立街。”
………………………………………
十分钟后,出租到达指定位置,程度下车。
他沿着街边走了几十米,看到了那家茶室。
观察许久,他与负责盯梢的手下确认位置,然后走到街对面的一家便利店里。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对面茶室的动静。
不一会,一位中年男人低着头快步走入茶室。
正是监控上与赵瑞龙一起的那个,只是容貌依然看不清。
他的手机震动, “刘生在二楼,来了一个人,刚进去。”
程度问:“那个人长什么样?”
“中年男人,戴眼镜,穿深色夹克,有点秃顶。”
程度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人,大概率便是自己要找的杜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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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二楼,包间。
刘生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杜伯仲在他对面坐下,神色有些不安。
“杜先生,这几天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刘生放下茶杯,看着他。
杜伯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刘生,我手里是有东西,但我不知道你要的是哪一个。所以,你要先告诉我买家是谁。”
刘生摇了摇头:“这个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五个字,汉东,高育良!”
杜伯仲盯着他:“他的东西价值可不止五千万!”
刘生眉头一挑,看着他。
杜伯仲咬了咬牙:“我要一个亿,你知道吗,我把这东西给了你,以后再也不可能回内地。
而且,我手里的东西,能让你随便赚回几个亿。”
刘生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指:
“八千万,我也是照顾你是老客户,你要知道能买这种东西的人一定不简单,你也不要让我难做!”
杜伯仲明白刘生的意思:“好,晚上十点,老地方交易。”
杜伯仲站起身,准备离开。
刘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杜先生,记住,拿了钱,你就马上离开,然后再也不要回来。否则,你手里的钱,有命拿,没命花。”
杜伯仲脚步顿了顿,推门离开。
………………………….
楼下,程度看到杜伯仲走出茶室。
他让手下继续盯着刘生,自己则是快步走到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杜伯仲则是快步走了一段路,才坐上另一辆出租车。
程度拿出几张纸币,让司机跟上。
此时,天色已暗。
两辆车在夜色中穿行,穿过繁华的中环,穿过狭窄的街道,在绕了将近一个小时后,最后停在九龙一栋老旧公寓楼下。
程度看着杜伯仲下车,走进公寓楼。
他等了几分钟,才下车跟进去。
过了一会,五楼的灯亮了。
他记下位置,来到五楼,记下了门牌号:502。
他没有敲门,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里面有保险柜开启的咔嚓声。
程度知道,这里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
里面的保险柜里,应该就是祁同伟要自己找的东西。
他安心等在门外,目光始终盯着那扇公寓楼的大门。
门再开时,他要给杜伯仲致命一击。
………………..
同一时间,医院走廊。
陆亦可坐在长椅上,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今天的每一个细节。
赵东来站在窗边,正在接电话。电话是季昌明打来的,询问香港进展。
“高小琴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静养。凶手跑了,香港警方正在追捕。”赵东来压低声音,向季昌明汇报情况。
几人各怀心事,都没有注意到,程度不知何时已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