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钢玉以谈话为名，让四名公安系统内部的人自投罗网。
不到二十分钟，治安支队副支队长赵志刚先到了。他穿着警服，进门时脸上堆着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倒大霉。
“肖局长，您找我？”
肖钢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赵志刚，你在治安支队干了几年了？”
赵志刚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八年了，肖局长。”
肖钢玉点了点头。“八年，不短了。局里最近搞干部交流，你的岗位要动一动。今天叫你来，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赵志刚心里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自然了些。“肖局长，我服从组织安排。在哪干都是干。”
肖钢玉没有接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赵志刚等了一会儿，见肖钢玉不说话，心里又开始发毛。
“肖局长，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肖钢玉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别的事。你先去隔壁会议室等一下，我还要跟其他人谈。谈完了统一安排。”
赵志刚不敢多问，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
吕州市发改委，办公楼。
林针针收拾完桌子上的文件，打算下班。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已经被推开了。三个人站在门口。
“请问，你是林针针吗？”林针针这边，李强亲自带的队。
林针针看到对方来者不善，她强作镇定。“是我。你们是——”
李强没有亮证件，只是侧了侧身。“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车在楼下。”
林针针的脸白了。“什么案子？我什么都没做。”
“这是你们单位，我们也不想你难看，走吧，到了就知道了。”李强没有解释，只是让她明白自己的处境。
林针针站起来，腿有些发软。她咬了咬牙，把手机装进包里，跟着李强走出办公室。
楼下，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口，车门开着，发动机没有熄火。林针针被扶上车，坐在后排。两个民警一左一右坐在她两侧，李强坐在副驾驶。车门关上，车子驶出发改委大院。
吕州市公安局，赵志刚在会议室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都快下班了，肖钢玉也没有再叫他。
他站起身，想要找肖钢玉的秘书问一问。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肖钢玉的秘书， “赵支队，请跟我来。”
赵志刚跟着秘书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站着几个穿特警制服的人，全副武装，面色冷峻。他的心跳加快了。
“肖局长在办公室等你。”秘书说。
赵志刚走进肖钢玉的办公室。肖钢玉抬起头，看了赵志刚一眼，没有让他坐下。
“赵志刚，省厅有工作需要你配合。你收拾一下，马上出发。车在楼下等着。”
赵志刚愣住了。“省厅？什么工作？”
肖钢玉没有回答。“到了你就知道了。”
赵志刚想说什么，看到肖钢玉冷峻的面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两个特警跟在他身后，一左一右。他没有被戴手铐，但他知道，他已经不是自由身了。
楼下，四辆警车已经发动。刘建军、王海、张伟被分别带上不同的车，彼此没有照面。
赵志刚被带上第三辆车，坐在后排，两侧各有一名特警。车子驶出公安局大院，没有开警灯，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
赵志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京州，省公安厅。赵东来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面前是一张吕州到京州的高速公路地图。他手里握着手机，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时间。
手机震动了。是肖钢玉的电话。“赵厅长，人已经出发了。五辆车，五个目标。预计凌晨一点到达京州。路上一切正常，没有发现跟踪。”
赵东来说。“到了直接开到省厅后门，我让人在那里接应。注意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明白。”
赵东来挂断电话，转身对身边的干警说。“通知预审支队，所有人到岗待命。今晚有活干了。”
凌晨一点，五辆警车鱼贯驶入省公安厅后门。铁门无声地打开，车子依次驶入，停在院子里。
赵东来亲自站在门口，看着嫌疑人一个个被押下车。赵志刚面色灰白，刘建军低着头，王海和张伟腿在发抖。
林针针被最后一个押下来，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了。
赵东来没有跟他们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预审支队的人把他们带进去。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高育良的号码。
“高书记，人到了。”
电话那头，高育良的声音很平静。“辛苦了。连夜审，天亮之前我要结果。”
………………….
凌晨三点，经过两个多小时的突审，涉案的几个人全都招了。
林针针是第一个招的。有一个姓赵的商人，知道她与白秘书的关系，许了二十万，让她请白秘书出来吃饭，说是让她引见一下。
结果当天白秘书有事下班晚了，并没有参加饭局。两人又约到咖啡厅，只是没想到，里面被下了药。
她当时六神无主，害怕事情被自己老公知道，把白秘书交给赵姓商人，自己就回家了。
赵志刚是第二个招的。一个叫赵明远的人找到他，给了他二十万，让他帮忙安排一次“特殊出警”。
他安排了刘建军、王海、张伟一起去，出警记录上写的是“有人举报嫖娼”。事后，这个赵明远又给了他三十万，让他把这件事如实记录在出警记录里，并要走了一份复印件。里面有现场的照片和调查笔录。
凌晨四点，刘建军、王海、张伟也陆续开口。他们的供述与赵志刚基本一致，细节上略有出入，但核心事实对得上，赵志刚安排，他们执行。
赵东来站在白板前，用红笔在赵志刚、刘建军、王海、张伟、林针针的名字上画了圈，又用蓝笔在“赵明远”的名字上画了问号。“赵明远抓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