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轮中管干部考察启动,高育良返回汉东接受考核却有意回避,直接返回家中。
意料之外,一直旅居美国的女儿高芳芳竟然在家,而且打算回国发展。
听闻女儿计划,加上父女关系改善,让高育良心情大好。
看到父女二人其乐融融,吴慧芬从厨房里泡了一壶茶端了过来,给高育良倒了一杯。
“老高,这是芳芳带回来的南非路易波士茶。它不是真正的茶叶,是一种叫线叶金雀花的灌木,天然不含咖啡因,不会影响睡眠。”
高育良接过,抿了一口。
口感温润,带一点天然的焦糖香,味道和他平时喝的祁门红茶有点接近,但又淡了一些。
“味道怎么样,喝不惯的话,我给你换一壶普洱。”
吴慧芬看着高育良的表情,主动问了一句。
“爸,我还给您带了UCC的HOMER即饮咖啡,用的是铃鹿山的天然水,法兰绒布过滤,口感很醇厚,也是无糖的。
您平时老是喝茶,也应该换换口味了。”
“今天就先喝这个路易波士茶吧。今天先是谈话,后面又是赶飞机,这个茶,味道正好。”
看到高育良喜欢,吴慧芬面色放松下来,坐在高芳芳边上。
“芳芳这次回来,本来是要支持你工作的,结果你又要调走了。”
“是吗?”高育良看向高芳芳。
“说说,你这次回来,都有什么具体计划?”
“好的爸,您要不忙,我就给您汇报汇报。”
高芳芳身体前倾,把自己这次为什么要回来,以及回来要干什么,详细说给高育良听。
“爸,最近时间,我一直在关注您的工作,从汉东航空的盘活,到岩台的旅游公路和景区开发,让我觉得在国内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后来,我看到您在林城考察生物技术产业园时的新闻,知道林城要大力扶持科创中小企业,壮大现代生物医药产业,我就回来了。”
高芳芳目光澄澈,语气热烈。
“所以我这次回来,不只是回国定居,我还要在林城创业。”
“您在外边这一个月,我已经敲定了专业投资团队,组建了一支由海外归国博士组成的核心技术团队,主攻生物制剂研发和创新药。”
高育良闻言,心中更是欣慰。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爸,我这次回来,国家、省上和林城都有优惠政策,凭我三年多的博士后经历,还有我们团队的技术水平和项目前景,完全有资格享受这些政策。
我算了一下,如果国家、省、市的政策加起来,三年内可以累计得到三百万到八百万的人才经费资助。
还有今年省里刚启动的留学回国人员创新创业计划,加上林城地方出台的创业林城项目,还可以拿到五十万到一百五十万的资金扶持。
现在林城已经给我们团队的核心成员每人提供了一套一百平米的住房,还在园区给我们免费提供了标准化厂房,三年免租。”
高芳芳说到这里,略有得意。
“爸,你说,这些政策红利本来就是我应得的。如果这些事情您参与了,本来堂堂正正的事,反倒落了话柄。
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高芳芳回国的第一步,是踩着父亲的影子走的。”
听了高芳芳的解释,高育良放下茶杯,缓缓点头: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芳芳,你不必刻意过度避讳你的出身。你越是藏着掖着,外界越是揣测非议。遇到困难,该找我就找我。”
高芳芳认真点头。
“创业是你的权利,也是你的自由,我全力支持。但底线只有一条,绝不许横行无忌、胡作非为。”
顿了顿,他语气柔和下来,尽显父爱兜底的温度。
“当然,正常经营发遇到困难,你是我的女儿,只要不违反政策和法律,我帮你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一番推心置腹的深谈,彻底消融了隔阂。
这一晚,高育良一家难得和谐。
知道他即将再进一步,吴慧芬没有细问,高芳芳也没缠着打听。
相关的传言,远比飞机要快。
中午的时候,消息就传到了汉大,
汉大的校长甚至专门打电话,对吴慧芬表示了祝贺。
吴慧芬心里高兴,面上不动声色。
她给校长请了三天假,并把在林城的高芳芳叫回了家。
………………….
高育良回家以后难得放松,省委书记办公室里,沙瑞金却是压力山大。
下午的会议之后,他留下秦剑、吴春林、钱光明三人,把考察组的接待、服务和工作保障仔细叮嘱了一遍。
送走几人,沙瑞金还是有些不踏实。
这次中枢干部考察,消息来得特别匆忙,收到考察预报之前,中枢组织部甚至没有和他通过气。
由于上意不明,所以下午的会议上,沙瑞金并没有按照组织意图框定民主推荐人选。
但这样的后果就是,如果明天的民主推荐大会上,选票过于分散,很可能让汉东省委班子错过这次机会。
为此,沙瑞金陷入矛盾之中。
如果他提前框定人选,明天中枢考察组来了以后意图有变,这次民主推荐就有可能变为事故。
如果他不框定人选,明天考察组来以后也没有明确指向,就有可能会出现他担心的得票过于分散的问题。
到时候选票不够集中,考察就有可能失败。
这样的后果,他同样承受不起。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主动问问为好。
就在这时,上的内线座机骤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中枢组织部副部长李保国的号码。
这个电话,让沙瑞金心里一振。
他神色微凝,抬手接起。
“您好,李部长。”
李保国是沙瑞金在中枢组织部的老熟人,两人同出一系,关系莫逆。
“瑞金同志,这次赴汉东考察,时间紧、任务重。我们这边也是仓促应付,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有些事我得和你碰一碰。”
“您这可是及时雨啊,我刚才还就想着要给您打电话请示呢。”
沙瑞金如释重负,他要的上意,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