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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碗筷收拾干净，王玲把桌子擦了第三遍，林建国坐在藤椅上端着一杯热茶，慢慢吹着杯口的热气。
林雪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手指在志愿填报系统里划来划去，苏晓晓坐在她旁边看她划，常月靠在沙发扶手上刷短视频，声音外放但不响。
林小凡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看了一眼林雪的手机屏幕：“志愿填得怎么样了？”
林雪说：“再核对一遍专业代码。明天提交。”
林小凡点了点头，转过去看着林建国：“爸，升学宴的事，二姑今天又提了。村里几个长辈也在问。”
林建国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办什么宴。通知书还没来，等来了再说。”
王玲从厨房门口走过来，手里攥着一块抹布：“来了还能不办？老李头都说了，他家孙子明年高考，要来沾喜气。你不办，人家还以为咱家不懂规矩。”
林建国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不是不办。是不想铺张。在村里摆几桌就行了，叫上亲戚邻居，吃顿饭的事。”
林小凡靠在沙发靠背上：“爸，我想在皇冠酒店办。”
林建国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转过头看着林小凡：“皇冠？那是你名下的产业，在那边办，人家会说闲话。再说，全村人过去一趟也麻烦。”
林小凡说：“皇冠是酒店，开门做生意的地方。我去吃饭也得付钱，只是方便安排。村里人想去县城看看热闹，我安排车接送。不来的，我到时候在村里再摆几桌，两边都顾上。”
林建国没有立刻接话，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林小凡继续说：“爸，小雪考了六百多分，是咱们家头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办得体面一点，也是给她长脸。她以后出去读书，提起升学宴是在县里最好的酒店办的，心里也高兴。”
他顿了一下，“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安排。”
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喝完，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行。你来安排。”
王玲把抹布叠好搭在碗架上：“那日子定了没有？”
林小凡说：“通知书下来之后再定。提前跟酒店打招呼，留好厅。”
林雪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哥，皇冠那边能坐多少人？”
林小凡说：“三楼宴会厅，能摆三十桌。”
林雪算了算：“那村里的、学校的、志刚哥他们，加起来差不多。”
林小凡说：“够。”
第二天上午，林小凡到办公室之后拨了潘甜甜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潘甜甜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刚开完会之后还没完全收回去的利落：“少爷？有什么事？”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小雪高考成绩出来了，635分。家里准备办升学宴，我想放在皇冠办。”
潘甜甜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635？这分数真厉害。什么时候办？”
林小凡说：“通知书下来之后定，大概八月初。你那边先把厅留出来，三楼那个大的，能摆三十桌的。”
潘甜甜说：“三楼宴会厅目前有几个档期已经排了，我查一下。八月初的话，应该能腾出来。你先不用管，我来协调。”
林小凡说：“行。菜单你那边定，标准和凡雪年会差不多就行，酒水单配。”
潘甜甜说：“好。到时候我提前一周把菜单发给你过目。另外要不要安排车辆接送村里来的客人？”
林小凡说：“你想到这个了。对，村里到县城这段路，安排两辆大巴接送。人数我到时候给你。”
挂了电话，潘甜甜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站起来拉开办公室的门，走到走廊尽头的行政办公区。
她在一扇磨砂玻璃门上敲了两下，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三个人，正在各自处理手上的文件。
潘甜甜在他们对面坐下来，把手里的笔记本翻开：“临时加一个重要的宴会安排，时间大概在八月初，具体日子待定。三楼宴会厅，五十桌标准，按年会的规格来准备。”
坐在对面的餐饮部经理先开口了：“三楼宴会厅八月初目前有两个档期已经排了，一个是婚宴，一个是公司答谢会。如果要插进来，得跟对方协调改期。”
潘甜甜说：“协调。婚宴那家如果愿意改到下午或者改到楼下的小厅，给他们升级菜品，差价我们补。公司答谢会那家，如果愿意改时间，赠送酒水套餐。你今天就联系，争取明天之前给我确认。”
宴会部经理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五十桌的菜单按年会标准来，酒水配什么级别？”
潘甜甜说：“红酒配两款，白酒配两款，啤酒饮料不限量。主菜加一道海参，一道鲍鱼。具体菜单你出一个初稿，明天下午给我。”
宴会部经理记下来，点了点头。
后勤部经理放下手里的笔：“接送的事我来安排。两辆大巴，从村里到酒店，来回接送。需要确认一下具体人数和出发时间。”
潘甜甜说：“人数待定，你先联系好车，预留档期。时间等我通知。”
三个人各自记完之后，餐饮部经理问了一句：“潘总，这次宴会的主人是谁？按什么名义安排？需不需要安排欢迎牌和司仪？”
潘甜甜合上笔记本：“林总的妹妹，高考考了635分，升学宴。欢迎牌写‘林雪同学升学宴’，司仪找我们长期合作的那个，主持稿按升学宴的格式来。
前厅这边，当天至少安排十五个服务员。老人多的桌，要主动帮人拉椅子、倒茶水。停车位提前预留六十个，门口安排两个保安引导。”
餐饮部经理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写完之后抬起头：“后厨那边需要加人吗？”
潘甜甜说：“加。凉菜提前备好，热菜安排好顺序。上菜速度要快，但不能乱。每一道菜出锅之前，厨师长亲自检查。”
她把方案合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这不是普通接待，林总平时不来酒店，这次是他家里的事。出了任何差错，我不会找部门主管，我直接找当天当班的人。”
她站起来，“这件事优先级很高，你们手上的其他事先放一放，把这件事排到最前面。”
（本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