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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张鸣的节操，凌学智这下也算有了些新的认识。
嗯，这人真没什么节操可谈。
为了避免张鸣真叫他一声叔叔，让事情变得更难收场，凌学智有些无奈道。
“张主任，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真是怕了你了。”
听到凌学智这话，张鸣其实也有些尴尬。
大家级别相当，但是他这明显是在装孙子。
“是这样，凌书记。”
“关于地方债上限这件事，你们滇南能不能尽快定一下？”
“也就算是帮我个忙，凌书记，我这压力很大啊。”
听到张鸣这话，凌学智下意识的皱眉。
果然这电话就不该接的。
地方贷啊，这件事哪是那么简单的。
这决定了一省数千万人未来的命运。
他是省委书记没错，但也正因为他是省委书记，他不单单要对上级领导负责，同样也要对省内的民众负责。
他又不是魔术师，是没办法凭空变出钱的。
现在各地方的情况就是，很多基础建设还要继续，特别是一些涉及到民生的。
但是卖地已经基本是没戏了，省内留存的部分税收根本不能完全覆盖省内一年的各项预算。
留存税收减去各项政府开支，是负数。
在这种情况下，张鸣说不能再贷款了，要开始还钱了。
毫无疑问，这种债务偿还是非常痛苦的，新债不让借了，在有限的税收内，还要挤出一部分还债。
“张主任，我觉得我们还是各论各的比较好，要不你再容我们一段时间，我叫你一声叔也行。”
“还不行的话，我那女儿我也可以不要了，今天回去就跟她断绝关系。”
“真不是我不配合组织工作，这件事是真的很难，我们也需要时间。”
“张主任，你不要对我们这些可怜人赶尽杀绝啊。”
“未来你应该也还是要到地方上走一遭的吧。”
“做人留一线吧，这件事你有点遭人恨了。”
听到这话，张鸣却丝毫都不在意。
“凌叔啊，我感觉未来我走不了了，我这官啊，大概也是做到头了。”
“这样吧，你也别让我为难，我是实话，你们现在的债务情况，我大概比你们还更清楚一些，”
“最后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计划报到国发委来。”
“不然的话，我就再跑一趟，去你们滇南转一转，联合多部门进行学习调研。”
凌学智：……
这是威胁吧。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深呼吸了几口气，凌学智直接挂断了电话。
糟心啊！
滇南省最近的日子刚因为电力出口好过一些，就被这王八蛋给盯上了。
难受过后，凌学智给省长和副书记打去了电话。
发昏当不了死。
张鸣逼到这种程度了，一定程度上也说明了上面领导的意思。
不管他想不想，愿不愿意，领导那边显然是等不及了，要将这件事给立刻解决。
要过苦日子咯。
想到这，凌学智无奈连连叹气。
……
另一边，看着手中被挂断的电话，张鸣也并不在意。
他打这个电话，就是传递领导的态度罢了。
凌学智可以不给他的面子，但是领导的想法，他必须在意。
拿起座机，张鸣没多想，就把电话又打给了奉天省。
今天他准备把自己相熟的省份一把手电话都打一遍。
这压力不能就只自己承担嘛，还是要分散出去，也给地方这些干部上上发条。
很快，几通电话打完，张鸣想了想，再次拿起手机，打给了明珠市委书记严浩。
“严书记，忙么？”
听到张鸣笑呵呵的声音，严浩有些无语。
“张主任，我刚接了省里那边打来的电话。”
张鸣：……
这消息传的还是挺快的啊。
没等张鸣开口，严浩再次幽怨道：“老张，你这是杀熟。”
“你这种行为是要遭到唾弃的。”
听到严浩还有心思开玩笑，张鸣就知道严浩是已经准备好了。
明珠市和其他地区还真不一样。
因为之前的万亿投资，明珠市的债务压力并不大。
而且这几年文旅、制药、科技多点开花，根本就不缺钱。
所以限定地方贷上限，对明珠市还真造不成什么影响。
“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明珠市基础好，我也知道。”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支援一下其他地区？来个对口帮扶？”
听到张鸣要打秋风，严浩忙说道：“大可不必。”
“张主任您免开尊口。”
“明珠市虽然说不上困难，但也不富裕。”
“有些余钱，这省委那边还想让我们支援支援周边城市。”
“老张，按道理说，这种情况我应该做个表率，先向你们国发委提交关于明珠市地方债上限的相关情况。”
“但是这枪打出头鸟，这事啊，遭人恨。”
“你我共事一场，你也别害我，等有人提交上去后，我明珠市的报告紧跟着就到。”
听到严浩这话，张鸣也不再强求。
“行，那你准备准备吧。”
“西海省那边大概一个月内就会敲定这件事。”
“你们也提前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挂断严浩的电话，张鸣轻松了不少。
这几年类似明珠市，财政情况还不错的地方还是有一些的。
这些地方的封疆大吏可能和严浩有类似的心思。
不愿做出头鸟。
这一点张鸣倒是不太在意。
出头鸟他已经找到了。
不管愿不愿意，这件事西海省也得先做个表率了。
……
国发委的工作还是太过杂乱了一些，张鸣每天也说不清在忙什么，但确实是变得越来越忙。
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得很快，半个多月时间眨眼间便过去。
看着西海省报上来的地方贷数据，张鸣满意的点点头。
还不错。
虽然上限设定的距离目前的债务情况，还是有些小距离的，但是也并不算过分。
短暂讨论，随后上报，西海省的地方贷上限很快便被敲定下来。
严浩如他所说的那般，同样很快递交上来了一份报告。
明珠市目前债务并不多，而且发展不错，未来前景也很好，在这种情况下，会议上也并未将明珠市的地方贷上限控制的太死。
同样是留出了一定的空间，所做的主要是将短期高息贷款变更为了利息更低的长期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