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肆无忌惮啊。
大致确认了下文件柜也没有暗格后,张鸣走进和办公室连着的一间小休息室。
休息室显然也被翻动过了。
床铺被掀的很乱,房间内一个小保险柜现在也是敞开的。
戴着手套在床品和枕头内摸索了一番,张鸣也没发现有什么藏了东西的痕迹。
是被人搜走了吗?
还是藏得还要更深?
以张鸣多年工作来对官员的了解。
问题越多的干部,越是喜欢写日记,留下自己收受贿赂,违法犯罪的证据。
这也是他们的底牌。
只要底牌在,哪怕是进了监狱,家人在监狱外也能得到一些照顾。
而如果底牌不在了,那人也就没用了。
别说照顾了,不成为“平账大圣”,就是别人还有些良心。
会在哪呢?
已经被拿走了吗?
张鸣又打开衣柜看了看,衣柜也很简单,显然是没有暗格的。
片刻后,张鸣的目光放在了墙上挂着的一幅书法上。
先前他一进房间,就觉得这个卧室布置有些别扭。
刚刚还没找出是哪里不对,但现在看着这幅字画,张鸣找到不对的地方了。
很多人家会将书画挂在客厅、挂在书房。
但极少会有人将这东西挂在卧室。
走到字画前,张鸣晃了晃画轴。
虽然并未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但张鸣还是将画轴的一端拧开。
片刻后,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一小块U盘,张鸣的嘴角浮现出笑容。
悄无声息的将其捏在手中,张鸣又将画轴给恢复原样。
这东西既然还在,那想要它的人,应该还会来找。
自己可以安排一拨人守株待兔。
默不作声的走出房间,张鸣看向明元凯。
“明书记,这边就让纪委的同志先盯在这边吧。”
“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也去吃点东西,这年龄大了,不太抗饿了。”
听到张鸣的话,明元凯点点头。
“好,那就先去找个地方随便吃点东西吧。”
明元凯话音刚落,一旁的应鸿飞接话道:“张组长,明书记,你们去吧。”
“我就先留在监狱这边。”
“北岭监狱的工作做成这样,我有些话想要跟监狱的领导们聊一聊。”
看着应鸿飞,张鸣笑着点点头。
“聊聊也好。”
“那明书记,就我们两个去吧。”
重新坐上明元凯的车,驶出监区,坐在张鸣身旁的明元凯长叹了一声。
“哎,没想到这奉天省内的监狱系统已经乱成这个样子了。”
“之前我还不理解,现在看来,这监狱系统确实需要好好整顿整顿了。”
面对明元凯的感慨,张鸣并未说话。
随便找了家小馆子,点了两道菜后,张鸣看向明元凯。
“明书记,这北岭监狱,我希望您这边能够下重手整治。”
“这监狱长刚死,办公室被翻成这个样子,他们在找什么?”
“身为司法部门的从业者,真就一点法律意识都没有?”
“我不知道谁是无辜的,但我想着其中大多数人,怕是都存了其他的心思。”
听到张鸣的想法,明元凯点点头。
“好,我尊重巡视组的意见。”
“哎,不瞒张组长,今天看到监狱长的办公室乱成这个样子,看到北岭市公安局的局长能如此大意,我真是感觉非常震惊。”
“事情还在查,我也不好说其中一些人,是否是出于故意。”
“但无论是故意,还是真的无能,也该为自己所做的行为负责。”
和明元凯交换了下想法后,吃过饭,张鸣和明元凯再次回到监区。
经过这一会对进入过监狱长办公室人员的逐一问询,现场的情况已经基本被还原了。
一些被拿走的文件和材料,也全部被放回了原位。
看着被拉上警戒线暂时封锁的现场,张鸣又看向巡视组内公安部的这名干部。
“你跟我来一下。”
来到走廊尽头,张鸣开口问道。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听到张鸣的问话,公安部的干部许陵点点头。
“有些发现,经过初步问询,这些人中,不少人在说谎。”
“他们当中有些人是明显在找东西的。”
“至于找什么东西,还要后续进行调查。”
听到这些,张鸣点点头。
略微思索,张鸣还是并未将那个U盘拿出来。
他跟这位也不熟悉,U盘内的东西自己也还没看,这样直接交给对方,并不安全。
“行,如果觉得谁有嫌疑,直接扣下来。”
“你们不方便,就让纪委他们帮忙进行留置。”
“范震既然派你来,是对你的能力有信心。”
听到这话,眼前的许陵挠了挠头。
“那个,张组长。”
“之所以派我过来,是因为我之前是从事法医、痕检专业的。”
“这边不是死了人吗,所以让我来看看……”
“我对破案这块,不是很专业。”
张鸣:……
“行吧,那你要再去看看尸体吗?”
看出张鸣有些失望,许陵不好意思的又笑了笑。
“张组长,我准备去看看,然后把情况传回去。”
听到这种情况,张鸣点点头。
“可以。”
“那这样,你稍后去法医检验中心那边去看一看。”
说完,张鸣犹豫片刻后,继续道。
“你胆子大不大?”
嗯???
看着张鸣,许陵点头道。
“我胆子还是挺大的,以前在一线工作的时候,我经常睡解剖床。”
听到这话,张鸣点点头。
“那就好。”
“检查完遗体,你再回这边来。”
“今晚你就在监狱长办公室后那卧室睡。”
“啊?”听到张鸣的要求,许陵有些懵。
“他虽然胆子是挺大的。”
“但是睡这种地方,昨天刚刚死过人,他还是有些心里发怵。”
看到许陵复杂的神情,张鸣开口道:“你在这边看看晚上会不会有人摸进来。”
“我怀疑他们要找的东西,还没找到。”
“晚上不管谁来,你直接把人给我扣住,不用听任何解释。”
听张鸣这样说,许陵也明白了张鸣是什么意思。
“张组长,这个……”
“留守倒是可以,关键我该以什么理由留在这监区啊?”
面对这个问题,张鸣摊了摊手。
“这就只能你自己想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