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岭市。
李欣和范震在会后直接离开了冰城,来到了北岭市。
很快,几封有些没人情味的搜查令被开了出来。
随着对监狱长家中的搜查开始。
面对李欣和范震带人对家中翻箱倒柜。
监狱长的老婆和孩子一边哭闹,一遍尝试想要阻拦。
“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老武的尸体你们也不给我们,现在还要翻我们的家,我们要去网上曝光你们,让大家都来评评理。”
对于这种威胁,李欣丝毫不在意。
在纪委这么多年了,碰到各种各样的威胁多了去了。
而且这次搜查的程序合规,是在有明确线索的情况下,进行的搜查。
总不能说就因为人死了,过去贪污受贿的钱就一笔都不追了。
随着搜查的进行,很快,几张大额存单被找出。
随后是理财、现金、黄金。
粗略计算过后。
日记上贪污的金额很快便被翻了个七七八八。
金额对上了,日记的真实性更是毋庸置疑。
而面对这加起来快两千万的资产,连工作都没有的母子二人根本交代不出这钱来自什么合规路径。
将所有物资全部扣押后,李欣又立刻安排了对U盘名单上的其他人进行逐一传唤。
起初的问讯并不算顺利。
面对巡视组,大多人都选择闭口不谈,或是说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是栽赃陷害。
但很显然,所有人都打错了算盘。
巡视组根本没有人死债消的想法。
反而是想要借这个案件,把齐州省司法问题完全撕开,对于不配合的,李欣直接选择将对方留置。
案件因为监狱长的日记,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
一张复杂的网络,随着调查深入渐渐浮出了水面。
公检法司,公安系统因为在此类案件中权限并不大,只有在案件初期定性时,采取的主要是公安的意见。
这张网络上的人,来自公安系统的是少数。
可是少数,却并非没有。
不该立案的立案了,该立案的拒绝立案。
一些被这些人从源头就解决的事情也不在少数。
看着这张网上的名字越来越多。
牵扯级别越来越高,其中还有已经跳出公检法司系统,去担任副市长,市委副书记的。
网络最顶端的,还有几名在职的副厅级干部,以及享受正厅级待遇的退休老干部。
老虎有,苍蝇也不少。
北岭市监狱更是几乎全军覆没。
哪怕没直接参与减刑的,也分了钱,听从领导的安排,给一些挂了号的犯人提供特殊照顾。
当张鸣看到这份涉及到上百人的名单后,并没有觉得吃惊。
“就这么点?”
听到张鸣在电话中淡淡的语气,李欣一时间有些语塞。
“张组长,调查还未全部完成。”
“如果再扩大范围,可能还涉及到一些其他市监狱的干部。”
“毕竟给犯人办转监,也是需要各方一同操作的。”
省委书记办公室内,听完李欣这话,张鸣淡淡道。
“李组长,一个不放,把他们全都给我扯出来。”
“你大胆做,一切有我承担。”
挂断电话,张鸣看向眼前的省委书记宣宏义。
“宣书记,您刚刚问我们这边的调查什么时候能够结束是吧?”
张鸣刚刚电话中的对话,宣宏义也听了个大概。
此刻见张鸣问起他刚刚的话,宣宏义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
“这是你们巡视组内部的工作,我不打听。”
看着宣宏义转变的态度,张鸣点点头。
“宣书记,你应该也听说了,我曾经在奉天也工作过一段时间。”
“对于这边,我个人也是有感情的。”
“但感情归感情,工作归工作。”
“早发现,早治疗,不能讳疾忌医啊。”
“这次牵扯到公安系统的问题并不多。”
“主要还是检察、法院和司法系统。”
“放心吧,抓几百个人,不会乱的。”
宣宏义:……
抓几百人。
听到这个数字,宣宏义也有些发晕。
张鸣说的是抓几百人,不是处理几百人。
如果说处理几百人的话,那还真不是什么问题。
但是抓这么多,说明需要处理,给予处分的,会是一个更加庞大的数字。
见到宣宏义不说话,张鸣站起身。
“宣书记,我就不多打扰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还得去明书记那边一趟。”
看到张鸣站起身,宣宏义点点头,随后也站了起来。
“好,张组长后续有什么需要,再来找我。”
……
明元凯办公室。
张鸣坐下后,笑着开口道。
“明书记,要不把应鸿飞应厅长也叫过来聊聊?”
对于张鸣这个要求,明元凯并没拒绝。
给应鸿飞打过电话后,看向张鸣。
“张组长,是调查涉及到了应厅长吗?”
喝了口茶,张鸣摇摇头。
“根据目前的线索和审讯记录,没有。”
明书记,你原本也是政法口的干部吧?
虽然不知道张鸣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但明元凯还是点头道。
“是,我之前一直在苏省那边地方上做政法工作。”
点点头,张鸣笑着道:“苏省那边的政法工作,是排在国内前列的。”
“明书记,那你也是这政法工作的老行家了。”
“我想问问,你曾经在苏省工作时,下属出现问题,有没有乱咬到你身上?”
这……
看着张鸣,明元凯微微皱眉道:“张组长是想说,这应鸿飞,太干净了?”
果然是老政法啊。
张鸣点点头。
“对,太干净了。”
“仅仅是目前调查的结果,3座省属监狱、两个司法厅的副厅长倒了下去。”
“他这个在公检法司一路上干上去,已经当了三年司法厅长的,却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他的攀咬。”
“这就不得不让我好奇啊。”
“咱们这位厅长,平时是怎么做工作的?能够把权责隔离做的如此之好?”
“我啊,想要向他讨教讨教。”
“我这仇家多,看我不顺眼的也多。”
“这几年啊,没少有人找我的问题。”
“我得跟应厅长学学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