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有盔甲吗?
听到凌毅这话,张鸣豁然开朗。
还真是。
自己和一般的干部最大的不同就是自己身上的这几个身份。
他人想要通过正规手段调查自己,那需要的是国安委、财经小组、编委领导的同意。
这些小组和委员会负责人不点头。
其他人想要调查他,哪怕走纪委的路子也不行。
这样看,自己不单单是有盔甲,而且这层盔甲还很厚啊。
没想到,这几个平时看起来无用的职务,现在反倒扮演起了盔甲的作用。
“老师,那你觉得我接下来该如何?”
看着张鸣眼中的迷茫,凌毅笑着道。
“等。”
“等调查结果,等组织的最终决定。”
“当然啊,你也不是没有别的路。”
“你也可以去找领导。”
“这件事你作为守规矩的受害者,可以抱怨一下,这是没什么问题的。”
“领导那边,我相信也是能够理解的。”
“但这不是必须。”
“虽然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但是也不绝对。我个人这边,还是建议你等等。”
拿起茶壶,给凌毅和自己都添上茶,张鸣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老师。”
“你说我如果选择退的话,后面还会遇到这种情况吗?”
退?
看向张鸣,凌毅目光中带着些复杂。
“小张,你的机会还很多。”
“你还年轻。”
“未来能站在哪,我都看不透。”
“退不退,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你更该考虑的是怎么走,不是往哪退。”
“我知道,你这两年遇到了不少挫折。”
“路其实走的相对于从前并不算太顺。”
“但其实在这官场上,这才是大部分人的常态。”
“你啊,就是从前一路走的太顺了。”
“几乎每一步都是在规则内的大跨越。”
“该走的小碎步,你几乎一点都没走。”
“现在走走这些路,也挺好的。”
“也算是可以更加深入的了解了解国内的体制。”
“别想着彻底退下去了。”
“你还没到那个年龄,哪怕去了二线,该不安心的人,也不会因为你的动作变安心的。”
“毕竟重要你的级别还在那,什么时候重新启用,都是可以直接调任或提拔的。”
“二线这个说法,这几年,和从前也有所不同了。”
“你可能这两年没有注意过地方。原本只要去了人大或政协,基本就宣告仕途结束,后边也不会调出这两个系统了。”
“但如今人大政协提拔上去的干部,也不在少数。”
“所以啊,二线这条路,你不要想了。”
“你去了,不会有安稳的。”
“领导们给你这几个职务,也不是让你退二线的。”
……
从凌毅家离开后,张鸣也算有些所悟。
凌毅有些话还真没说错。
他近几年还真没太关注过地方干部如今提拔任用的情况。
回到家中,张鸣回想着今天的谈话。
原本他还觉得二线可能是一条退路。
今天这条退路却也是被斩断了。
凌毅说的没错。
哪怕他退到二线了,恐怕在一些人眼中,也不是他这把刀折断了,而是收刀入鞘。
待想要拔出来的时候,依旧可以伤人。
这会是很多人不愿意留下的后患。
人在庙堂,身不由己。
正想着,张鸣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看了一眼。
张鸣坐直了身体。
电话是领导秘书那边打来的。
这是自己的新去处定下来了?
这比他想象的快啊。
接起电话。
片刻后,听完电话那头的通知,张鸣有些错愕。
这通电话并非是通知他的职务安排,而是告知他下周五的时候一同前往鹭岛陪同参加多国经济会议。
这是给自己找了点活啊。
不过想到自己财经小组成员的身份。
嗯,这安排还是合情合理的。
参会就参会吧。
虽然他很不喜欢开会,但这种多国会议,能够了解一下世界其他国家的经济走向和未来发展目标。
张鸣觉得还是有些意义的。
傍晚。
夏蝉回到家后。
听到张鸣说下周要去鹭岛,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
“老张,这其实是一个信号。”
“是在告诉一些人,你还在视线中。”
“迟迟未给你安排工作,并非是将你放弃。”
“你还在视野中,还是领导们要用的人。”
“这是在某种程度上,给那些想要你倒霉的人,一个警告。”
听到这话,张鸣略微琢磨了一下。
如此突然的让多年未参与过国际事务的自己突然又参与到这种高规格的国际事务中。
确实不可能是单纯给自己找点活干这么简单。
带自己去露个面,大概率确实是出于其他意图。
片刻后,张鸣捏了捏鼻梁。
“你啊,真是比我更合适做官。”
“我是真的懒得去想这些。”
听到张鸣的话,夏蝉一边走进厨房,一边笑着道:“你只是懒得想,不是看不懂。”
“这件事,应该可以算是一件好事。”
“这次会议后,那些暗中的冷箭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
“对了,你今天不是去你老师那去了吗?”
“他老人家怎么说?”
走进厨房,帮夏蝉扎上围裙,张鸣又说了一下今天去凌毅那,老师的看法。
“听过张鸣的讲述,夏蝉点点头。”
“那我们就听你老师的就是了。”
“他负责组织人事工作,又是你老师。”
“该问的,我觉得他肯定已经问过了。”
“如果他觉得不该问,那就等。”
“等会议结束后,看看是否会对你有什么新的安排。”
“如果依旧没有的话,其实也不打紧。”
“你啊,空闲的越久,其实再次出鞘的威力就会越大。”
……
翌日。
张鸣联络了下,随后利用自己中财经小组成员的身份,给自己安排了很多财经会议的列席位置。
张鸣已经很久没深度参与过经济工作了。
这下突然要参加财经会议,他也想给自己临阵磨枪,好好补补课。
这几年经济工作无论是国际,还是国内变化都非常大。
如今各地区的主要经济工作,从以往的招商引资,大幅度的进行了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