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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角大楼。
地下三百米的战略防空洞。
惨白的无影灯下，没有参谋，没有将军，只有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披着人皮的“存在”。
“7号”。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西装。
面容是典型的白人男子，英俊却苍白得如同冷硬的大理石雕像。
他的眼睛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人类情绪——没有恐惧，没有同情，没有野心，甚至没有疯狂。
只有令人不寒而栗的绝对冰冷与理性。
令人作呕的是，7号的背后，西装已经被撕裂。
十三根粗大、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符文钢钉”，硬生生地钉穿了他的脊椎骨！
这些钢钉连接着无数根冰冷的线缆，最终汇聚在他身下的一尊正在缓缓旋转的上古邪异阵盘上。
他将自己的肉身与阵法中枢彻底缝合在了一起，成为了这台国家级绞肉机的最高控制中枢。
7号安静地看着面前那块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全息屏幕。
屏幕上，跳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数据：
【旧金山战区：可用梦魇兵力 450,000 …… 正在持续增加】
【洛杉矶战区：灵气储备量 12,000,000 单位（满载状态）】
【本轮平民消耗进度：71%】
7号拿起桌上的一杯冰水，毫无起伏地喝了一口。
他主动剥离了所有的“情感”，只保留了“逻辑”。
在他看来，情感，是阻碍人类度过灵气大劫的劣等基因残留。
“人类的恐慌与道德，是效率的最大敌人。”
7号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机械感，没有任何抑扬顿挫。
“为了延续这片大陆在灵气复苏时代的绝对统治权，必须完成全盘‘物种优化’。
弱者转化为能源，强者重塑为道兵。这是最优解。”
他抬起一根苍白的手指，在全息屏幕的地图上，轻轻点了一下东海岸那颗最繁华的明珠。
“西海岸转化效率符合预期。”
“开启下一阶段。”
“把纽约州，也纳入收割程序。”
“滴——”
屏幕上，纽约州的版图，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猩红色！
距离五角大楼地下那个冰冷的指令发出，仅仅过去了十分钟。
美国东海岸，纽约州。
时代广场。
作为全球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即便在全国断网、实施军管的这段时间里。
这里依然聚集了大量迷茫、惶恐的人群。
人们聚集在装甲车外，举着抗议的标语。
用扩音器朝着那些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大声咆哮，试图要一个说法。
“我们需要网络！我们需要食物！”
“把枪放下！你们没有权力封锁城市！”
然而，面对喧闹的人群，那些驻守的士兵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突然，时代广场上所有闪烁的巨型电子广告牌，在同一秒钟“滋啦”一声，全部熄灭。
喧闹的人群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头。
紧接着，所有的屏幕重新亮起，但显示的不再是商业广告。
而是一副极其繁复、缓缓旋转的猩红色上古阵图！
阵图亮起的瞬间，天空中，无声无息地降下了一场雾。
一场浓郁到化不开的、带着淡淡铁锈味的红雾。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名举着标语的年轻男子刚刚吸入了一口红雾，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了。
他张大着嘴巴，瞳孔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猛然涣散，失去了所有的高光。
不仅是他。
红雾如海啸般蔓延过整个时代广场、曼哈顿、布鲁克林……
上一秒还喧闹无比、充满抗议声和哭喊声的纽约，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数以百万计的纽约市民，放下了手中的标语，丢掉了怀里的婴儿，推开了身边的爱人。
他们脸上的表情完全一致——空洞，麻木，像是一个个被拔掉电源后重新植入了单线程序的劣质机器人。
随后，所有人默默地转过身。
“踏、踏、踏……”
几百万人，排成了无数条极其整齐的队列，像工蚁回巢一般。
机械地走下楼梯，涌入四通八达的纽约地下铁系统。
而那深邃的地铁隧道深处，早已不是什么交通枢纽。
黑暗中，刺目的红光在轨道上闪烁，粗大的血管状管道取代了电缆。
那里，已经被“7号”改造成了全球最大的地下血肉熔炉。
没有反抗，没有尖叫，没有鲜血四溢的屠杀。
一座两千万人口的世界级大都会，就在这绝对的秩序与死寂中，排着队，自己走进了绞肉机。
这就是“7号”的绝对理性。
最高效，也最令人绝望的“收割”。
……
而就在纽约州化为地狱牧场的同时。
大洋彼岸的另一端，旧金山大通中心体育馆外的高楼废墟上。
“哒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了雨夜的死寂。
幽灵小队暴露了。
仅仅是因为在目睹了体育馆内的人间炼狱后。
夜枭的心跳漏了半拍，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情绪波动。
就这一瞬间，下方巡逻的“梦魇克隆军”，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瞬间将这栋废墟大楼死死包围。
“轰——！”
一面承重墙被狂暴的灵气穿甲弹直接撕碎。
“掩护！战术规避！”
队长黑隼怒吼着，手中的符文微冲喷吐出蓝色的火舌。
将三发子弹精准地送进了一名克隆兵的眉心。
“噗！噗！噗！”
巨大的动能将那名身高两米的克隆兵脑袋打得向后仰去，防弹头盔炸裂。
然而，足以让任何生物当场毙命的致命伤，却没有让那名克隆兵倒下！
那名被爆头的克隆兵顶着缺失了半块的头骨。
硬生生把头扭了回来，手中的重机枪完全没有停顿，朝着黑隼疯狂扫射。
甚至另一名克隆兵被夜枭一刀斩断了右手，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喷血的断臂。
直接用那惨白的断骨尖端，狠狠刺穿了厚厚的水泥柱！
“队长！打不死！这些怪物根本没有生理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