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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杀人

作者:油闷哈密瓜字数:3千字更新时间:2026-05-09 20:44:05
第6章 杀人

霜华殿的夜静得可怕。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声都停了。

月光照在地面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雪。

牛有道走在廊下,脚步轻得像猫,靴底落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出了霜华殿的侧门,沿着宫道往侍卫房的方向走。

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白天的时候宫人来来往往,到了夜里就空无一人。

两侧的宫墙高耸,墙头上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了灯火。

侍卫房在宫城西侧的一排平房里,住着当值的侍卫。

赵大龙因为是领班,单独占了一间靠里的屋子。

牛有道远远地看见那间屋子的窗户上还亮着光,黄色的灯火映在窗纸上,里面有人影晃动。

牛有道没有走正门。

他提气纵身,九阳真气灌注双脚,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无声地飘上了屋顶。

脚尖在瓦片上点了一下,又越过屋脊,落在了赵大龙屋后的夹道里。

夹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堆着一些废弃的旧桌椅和破瓦罐。

牛有道侧身挤进去,走到赵大龙屋子的后窗外。

窗户是木格的,糊着窗纸。

牛有道用手指在窗纸角上轻轻捅了一个小孔,凑过去往里看。

屋子不大,一张方桌,几把椅子,靠墙是一张木榻。

桌上摆着一盏油灯,灯芯烧得吱吱响,火苗跳跃着照出屋里的情形。

赵大龙坐在椅子上。

他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生了一张扁平的脸,小眼睛,蒜头鼻,嘴唇肥厚,下巴上堆着两层肉。

身上的侍卫服料子比普通侍卫好得多,袖口还镶了一圈暗纹,腰带上挂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

桌上放着一壶酒和几碟小菜,他正端着酒杯往嘴里送,脸上带着一种惬意的满足。

但牛有道的目光没有在赵大龙身上停留太久。

因为屋子中间还站着另外几个人。

四个人,都是侍卫房里的老人,赵大龙的心腹。

他们围成一个半圆,把一个人堵在中间。

那个人跪在地上,身上的侍卫服被扯掉了一只袖子,露出瘦骨嶙峋的胳膊。

脸上青了一块,嘴角破了皮,血珠子正顺着下巴往下滴。

是袁刚。

牛有道的目光一下子收紧了。

“好大的狗胆。”

赵大龙放下酒杯,身体往前倾了倾,小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袁刚。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从容。

“省下自己的口粮去喂牛有道?”

赵大龙把这句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是想替他死?”

袁刚跪在地上,没有抬头。

他的后背微微弓着,肩膀在发抖,但一声不吭。

赵大龙站起来,走到袁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抬起脚,用靴尖挑起袁刚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

“我问你话呢。”

赵大龙说,“你是不是想替他死?”

袁刚被迫仰着脸,青肿的眼眶里那双眼睛还是亮着的。

他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不偏不倚地落在赵大龙的靴面上。

赵大龙低头看了看靴子上的血沫,脸色没变。

他收回脚,转头对旁边的人说:“打。”

四个心腹立刻围上去,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袁刚身上。

他们打得很熟练,踢肋下,踹膝盖窝,踩手指头,不打脸也不打致命的地方,专门挑最疼的部位下手。

袁刚蜷缩在地上,用胳膊护住头,整个身体随着每一记重击微微弹动,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

但他始终没有叫出声。

赵大龙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着地上的袁刚被四个人轮番踢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和他每天巡视侍卫房时检查兵器一样,不过是一项例行公事。

牛有道站在后窗外,透过那个小孔看着屋里的一切。

九阳真气在他经脉中的流速加快了一倍。

他没有冲进去。

大宗师圆满的修为冲进去,四掌就能把屋里的五个人全部拍死。

但那样做,袁刚脱不了干系。

侍卫房一共就这么些人,赵大龙和他的四个心腹全死了,袁刚浑身是伤,活下来的人必然被怀疑。

得让赵大龙死得干干净净,死得和袁刚没有任何关系。

牛有道抬起右手,掌心贴在后窗的窗纸上。

九阳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手臂的经脉汇聚到掌心,然后被他压缩成极细极锐的一缕。

真气外放,隔空伤人。

这是大宗师境界的标志。

牛有道控制着那一缕真气穿过窗纸上的小孔,无声无息地探入屋内。

真气的轨迹肉眼看不见,在油灯昏黄的光线里没有任何痕迹。

它像一条透明的蛇,贴着屋顶的木梁游过去,越过四个正在踢打袁刚的侍卫,然后折而向下,对准了赵大龙的后心。

赵大龙正端起酒杯往嘴边送。

牛有道的掌心猛地一吐。

那缕九阳真气像一根烧红的铁针,无声地刺入赵大龙后背,穿过皮肉,穿过肋骨之间的缝隙,直透心脏。

赵大龙端酒杯的手顿住了。

他的小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映出油灯跳动的火光,然后那火光迅速暗了下去。

酒杯从他手里滑落,掉在桌上滚了半圈,酒液洒出来浸湿了桌面上的小菜。

他的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然后他整个人往前栽倒,额头磕在桌沿上,又弹回来,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椅子倒地的声音在屋里炸开。

四个侍卫停下了拳脚,同时转头看向赵大龙。

赵大龙仰面躺在地上,双眼圆睁,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种极度惊愕的状态里。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白,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一个胆大的侍卫蹲下去,伸手探了探赵大龙的鼻息,然后猛地缩回手,手指尖都在发抖。

“死……死了!”

另外三个人的脸色刷地变了。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桌上的酒壶,壶嘴里淌出的酒液顺着桌沿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怎么……怎么就死了?”

另一个侍卫的声音发颤,“刚才还好好的……”

“是不是犯了什么急症?”

先前探鼻息的那个人站起来,手还在抖,“我听人说有一种心口疼的急症,说死就死,一点征兆都没有……”

四个人面面相觑,脸上全是惊恐。

没有一个人往窗外看,也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去请太医——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而是自己会不会被牵连。

一个侍卫低头看了看蜷在地上的袁刚,又看了看赵大龙的尸体,忽然说:“这事跟我们没关系,是他自己死的。”

其余三人立刻点头。

“对对对,自己死的,我们什么都没干。”

“赶紧把人抬到床上去,明天一早报上去,就说赵领班夜里突发急症。”

四个人手忙脚乱地把赵大龙的尸体抬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又把倒地的椅子扶起来,洒落的酒菜简单收拾了一下。

整个过程谁也没有再看袁刚一眼。

袁刚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了看床上赵大龙的尸体,又看了看那四个神色慌张的侍卫,什么也没说,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但脊背挺得笔直。

牛有道在后窗外看着袁刚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又等了片刻,确认屋里那四个人不会再有别的动作,才无声地收回手掌,从夹道里退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他走得很慢。

月光照在宫道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赵大龙死了。

死得悄无声息,死得不明不白。

那四个侍卫会替他圆谎,因为谁都不想担上人命官司。

明天一早报上去,内务府派个仵作来验尸,验不出外伤也验不出中毒,只能按急症暴毙结案。

袁刚安全了。

牛有道回到霜华殿,推门走进值夜的小屋,在床沿上坐下来。

屋子里依旧冷得像冰窖,但他周身的九阳真气将寒意隔绝在外。

他摊开手掌看了看,掌心的淡红色光泽已经稳定下来,比傍晚时又浓了一分。

杀人没有让他产生任何不适。

不是因为冷血,而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巡检司那几年他见过太多死人——被饿死的流民、被冻死的老乞丐、被当街打杀的奴仆、被从护城河里捞起来的无名尸。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些人的命比纸还薄,死了就死了,没有人在意。

牛有道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九阳真气在他体内缓缓流转,将霜华殿的寒气隔绝在三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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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侍卫,开局签到九阳神功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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