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法师说完,整个佛殿内却是传来一阵鄙夷的笑声。
“哈哈哈,你这瘦弱的和尚,还没有俺们肩膀高,竟然想要什么清理门户?”
“你学佛法学疯了吧你?”
“还清理门户?这可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还有灵山佛陀保佑,我们日日虔诚供奉,替佛祖菩萨经营寺庙,该被清理出去的,应该是你们这种没法给佛陀塑金身的死穷和尚!”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看你这寒酸样,恐怕连一尊金佛都打造不出来吧?”
方丈闻言,肥硕的身子笑得直颤,挥手压下众僧的喧哗,迈着方步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睨着玄奘,满面得色:
“哈哈哈哈哈!这乌鸡国,上到国王达官贵人,下至渔夫走狗,全都供奉我佛,由此,金身乃出,玉偶乃得,此乃我佛门大道,你情我愿之事!”
“如何能称之为搜刮民脂民膏?”
“此乃供奉也!”
“如今,我乌鸡国国泰民安,如何称得上是要被清理门户的坏和尚?”
他越说越狂,指着玄奘的鼻子道:“倒是你这东土的穷僧,哼哼,依本方丈所看,才要被清理出去!”
“更何况,就你这体格,还想反抗?”
“本方丈觉得,光是打断手脚,还是太仁慈了!”
“干脆直接打断成人彘,将四肢砍下供奉给豺狼秃鹰,再喂老虎,若有骨头余下,搜集起来,再烧成白骨舍利,送给那些穷鬼当成佛宝,这才是你们这些穷鬼和尚的最好下场!”
“穷鬼配穷鬼,绝配!”
“你也不用去什么灵山了,老衲送你上西天!哈哈哈哈!”
这方丈笑得像一只狰狞的,肥胖的黄鼠狼!
说罢,他一甩袖,“给我抓住他!”
八个胖大和尚提起锋利的月牙铲,露出残忍狞笑,从四面八方朝玄奘法师围拢过去,像八堵肉墙般步步紧逼。
玄奘法师眼眸顿时流露出一丝耀眼的金色,一只金蝉虚影一闪而过,一股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恐怖凶戾气息顿时从他的身上流露出来!
那股气息一出,将这八个和尚,连带那方丈和扫地僧,都给吓了一哆嗦。
不过,他们也只当是错觉。
一群训练有素的武僧,怎么可能还拿不下一个破落户和尚?哈哈哈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玄奘法师不语,双腿微微迈步,拳头紧握。
下一秒,只见那八个和尚手持八柄月牙铲同时劈下,寒光交错!
然而,却见玄奘法师身形如蝉,在凌厉铲影中左晃右折,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如同秋风未起,蝉先觉!
每一步,都踩在了几乎不可能躲避的缝隙中,奇迹般地躲过了。
八人拼尽全力连番挥动月牙铲,竟连他一片衣角都沾不到,更别说砍下玄奘法师的四肢来喂豺狼了!
这些武僧再次围住了玄奘法师。
“嘿,你这东土的和尚,还真有几分功夫,跟个知了猴儿似的,当真是难缠,不过,你这般躲躲藏藏,又能躲到何时?”
“我们兄弟几个,以前可都是有名的匪寇,早就杀过不少精通轻功的武者了!”
“你这身法再好,可总有失误的时候!”
“早点给俺们兄弟几个砍了,也早点解脱,好早登极乐世界啊!哈哈哈哈!”
玄奘法师眼中愈发肃然,道:“阿弥陀佛……当真是一群恶鬼披佛皮,当诛!”
他忽然止步,右拳缓缓一握。
见他停在这里,几个武僧自以为抓到了空隙,当即面带笑意,挥铲而出,直接铲向玄奘法师的头,想要一击毙命!
然而,玄奘法师下一秒又动了,速度非常快,快到他们完全看不清的地步!
一个带着一点金意的拳头忽然落在了最前的那个武僧的胸口,看似轻轻一拳,但……那庞大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砸在殿柱上砸得震天响!
那武僧也猛地口喷鲜血,滚落在地,不敢置信地看着玄奘法师的方向。
不等其余人反应,玄奘身形连晃,拳影数闪,每一次都精准地印在其他几个僧人的胸口。
眨眼间,其余七名武僧尽数飞出,重重摔落,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自己丹田剧痛,周身经脉寸寸断裂,胸口赫然多出一枚淡金色拳印,一个个也口吐鲜血,不敢置信地看着玄奘法师,刚想说什么,就啪的一下倒地归西了。
肥头大耳的方丈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这才颤巍巍地指着玄奘法师道:“你,你……竟然敢杀人?”
玄奘法师轻轻甩袈裟,单手捏印道:“阿弥陀佛,不过明王之怒尔!”
“贫僧说过,要替佛门清理门户!”
“灵山虽远,弟子愿替佛门正本清源!”
他若有所指地将目光看向了那目睹着一切而毫无反应的如来金像和文殊玉像。
随后,又将目光看向了在慧眼中同样浑身业障,若非有一缕文殊佛光庇佑,早已被因果报应缠上的宝林寺方丈。
“接下来,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