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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气太淡了？
这话听得众人满脑子都是雾水，哪怕林顾与龙渊也皆是如此。
没办法，他们毕竟没有出生在边疆三十六城中。
对于那里的种种信息，大多只从网络上得知，或听他人传闻。
很多内部信息，自然不如在边疆三十六城中长大的人知晓得多。
见林顾等人一脸疑惑，柳天元那些出生在边疆三十六城的人脸上倒是露出一丝明悟。
组织了一下语言，柳天元便开口解释道：
“凶气，是边疆三十六城中特有的称呼。因为常年在边疆抗衡万族，能活下来的异能者大多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毕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在战斗中活下来。
久而久之，哪怕城里设有些娱乐设施，这些人身上的狠厉也难以消解。慢慢地，城中就会凝聚出一股肃杀的氛围。
这种感觉很奇妙，具体形容不来，只是后来有人将这种称为凶气，很多人便都以此称呼，在三十六城中广为流传了下去。
越是环境恶劣、战火频繁的城市，凶气就越浓重。这是一种感觉，外人还真察觉不出来。”
闻言，林顾点了点头。
别人听没听懂他不知道，反正他听懂了。
说白了，二十七城无论从里到外，都不像是一座常年在鲜血中摸爬滚打的边疆之城，倒像是一个从未发生过战火，人们安居乐业的城市。
并不是说安居乐业是错误的，但要看看这是哪里。
如今二十七城的情况，无异于一个人在臭气熏天的下水道里面发现了一家五星级餐厅……
这很明显就不对劲。
众人神色皆是顿悟，纷纷了然。
至于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这就无从知晓了。
林顾思索片刻，觉得此事需要与中年男人商量，从长计议。
毕竟若真如柳天元所言，那这座城市恐怕出了大问题，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问题。
………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中年男人的房间门口。
敲了敲门，没有反应。
众人面面相觑。
波晓雨小声嘟囔：“天已经黑了，难道在睡觉？”
话音刚落，浪雾心又赏了她一个枣子吃。
“动动你这不聪明的脑瓜子好好想想。”她收回手，没好气道，“那家伙可至少是八阶强者，恐怕我们刚踏进这个院子里时，他就已经知道了。”
波晓雨捂着脑袋，又委屈又不服：“那你说他为什么没反应？”
这一问倒把浪雾心噎住了，一时说不上来，于是她又抬手，又在波晓雨脑袋上敲了敲。
“就你多嘴。”
浪雾心发现，波晓雨的暗人格只会在遇到危险或战斗时才会出现。
其余时候，都是这个傻傻呆呆的波晓雨登场…简直太好玩了。
林顾皱了皱眉，又敲了几下门，可依旧没反应。
难道没回来吗？可这么晚了，会去哪里？
不对！
心中隐约感觉有些不妙，林顾当即直接推开门，踏了进去。
众人一愣，随后又见林顾从中走出。
“他不在。”
“不在？”龙渊皱了皱眉，“难道是在城主那里？那就先去找城主吧。”
没办法，虽然有些离谱，但他们都没有中年男人的联系方式。中年男人没给，他们也没要。
林顾点头，没有拒绝。
众人又来到武教馆城主房间的门口。结果一样……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人。
见此，虎闻言随手拦住一个值夜班的武教馆管事，问他张城主去哪里了？
管事打了个哈欠，回答说从早上开始，城主和那位中年男子就结伴出去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哪怕联系也没有回话。
众人闻言，面色各异，一时寂静了下来。
这时，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各位，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找城主吗？不嫌麻烦的话，也可以跟我说说，我说不定能帮你们解决。”
蓝展不知从何时出现，站在众人的后方，面带笑意。
虎闻言见此，刚想将之前发现的事情说出来，但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凌厉的目光直刺他的后背。
身子猛得一个激灵，到嘴的话突然转变。
“哈哈哈，没事。就是觉得搜查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线索，我们便想跟城主说一说翻翻这脚底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毕竟也不能白跑一趟，对不对？”
他摸着后脑勺，打了个哈哈。
这么多人同时出现在这里，如果只是单纯的说没事，那肯定是假的，所以必须说一点实际的，这样才能蒙混过关。
“哦，这样吗？好吧，我会跟城主汇报。”蓝展眼眸微眯，轻声笑了笑，“那你们早点休息吧，明天见。”
说完，他招手告别，转身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见他离开，虎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转身望向林顾，有些疑惑:“林顾，你刚才……”
“现在情况不明确，我们也终究是外来者 ……”林顾扶了扶额，声音平静，“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随便说比较好。”
虎闻言终究还是太单纯了，或者说…这些在大城市豪门世家诞生的天才，心眼都不多。
蓝展，身为二十七城的副城主，他不说能对城中知晓的一清二楚，但至少也得知晓个大概吧。
以他的实力，会看不出如今的情况？
可他在那时却没有汇报出来，哪怕那个张城主同样也是，这显然就是在故意隐瞒……
虎闻言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蓝副城主有问题？”
“我可没说。”
林顾摇头，但那双猩红的血瞳却微微眯起，“不过，从现在开始这座城里的每个人，恐怕都不能相信。”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好了，都散了吧，先回去休息。”
林顾开口打破沉默，“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没办法，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总不能因为中年男人消失了一天就慌不择路吧？
要是明天他还是没有回来，林顾就决定先通过武教馆中的通讯将这里的情况传达给联邦，然后再做打算。
众人点头，各自散去。
月光如水，洒落在武教馆的青石地面上，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顾走在最后面，脚步很轻。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月亮很圆，很亮，但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却显得有些冷，甚至有些诡异。
收回目光，他推门走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