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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没了！催不出来！一点都催不出来！”
李壮疯狂地甩着右手，那个动作跟拼命甩温度计一模一样。
但掌心连个火星子都蹦不出来。
三秒前她还是序列三的火系战斗员，现在她就是个穿着大号军装、提着两把短刀的普通女人。
王刚在旁边扔出一颗弹珠，在手里颠了颠剩下的。
“信了？”
李壮扭头瞪他。
那个眼神包含了至少七种情绪：震惊、愤怒、恐惧、不可理喻、想杀人、后悔没早跑、以及“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你——你——”
“能力封印七天。”
“七天后自动恢复，连带性别一起变回来。放心不是永久的。”
“谁让你碰我了？”
“你说要看实打实的能力。”
王刚指了指她。
“够实打实吧？”
地面又震了一下。
十只石甲兽已经跑到一百五十米了。
领头那只的嘴里还叼着半块车门。
张伟拔出水鞭，脸色铁青。
“吵完没有？能不能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李娜娜双手握锤，脚下碎石被战锤的重量压得嘎吱响。
“十只D级，我们现在等于少了一个主力输出，要小心一点”。
“一百米了！”张伟喊。
王刚把口袋里的弹珠全掏出来，摊在掌心数了一遍。
十一颗。
十只石甲兽。
够了。
还富余一颗。
“都让开。”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三个人齐刷刷看着他。
王刚把十一颗弹珠分成左右两把，捏在指间。
“你们负责把它们往我这边赶。不用打死，引过来就行。”
张伟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咽回去了。
他刚亲眼看到一个序列3的队长被一巴掌变成了姑娘。
这种能力如果真能用在魔物身上——
管他呢。
反正比现在的局面差不到哪去。
“李娜娜。”
张伟退了一步，举起水鞭。
“嗯。”李娜娜扛起战锤。
两个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分左右两侧朝前跑去。
李壮站在原地，握着两把砍不动铁皮的短刀，穿着大了三号的军装，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又抬头看了一眼前方那十个正在冲过来的黑色巨影。
“……操。”
她把短刀往地上一插，转身跟上张伟。
“我去引怪。”
“队长你现在的身板——”
“别叫我队长。”她的牙齿咬得咯吱响，那副精致的鹅蛋脸上写满了狠劲。“叫我姐。”
张伟愣了一下。
“……姐。”
“嗯。去引。”
七十米。
地面在抖。十只石甲兽排成扇形冲锋阵列，背甲上暗红色的魔潮能量在夜色里烧得通亮。
王刚站在后方，手里捏着弹珠，心跳从一百二往上蹦。
他的计划很简单。
张伟和李娜娜从两翼骚扰，把石甲兽的冲锋阵型打散。
落单的往他这边跑，他用弹珠招呼。
一颗一个。
量大管饱。
五十米。
领头的石甲兽张开嘴，叼着的半块车门被它吐了出来。
金属残骸在地上翻滚了十几米，撞在一根废弃的铁柱上，弯成了V字形。
它盯着最前面的张伟和李娜娜。
然后视线偏了偏。
落在了后面那个穿校服的瘦小人影身上。
王刚举起左手。
粉色的光在指缝里跳了两下。
“来。”
第一颗弹珠脱手。
王刚的投掷精度在序列2的体能加持下已经相当不错了。弹珠划出一道低平弧线，正中领头那只石甲兽的鼻梁。
粉色光爆开。
三百公斤的甲壳巨兽被整团粉雾吞没，四条粗腿在光芒里剧烈抽搐，骨骼压缩的声音跟嚼核桃似的，咔嚓咔嚓连响了十几下。
四秒后，光散了。
一个穿灰色岩纹短裙的女孩站在原地，身高一米五出头，棕色短发，脸圆圆的，额头正中央嵌着一块暗灰色的甲壳棱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抬头看了看王刚。
“……你妈的。”
开口第一句就是国粹。
张伟水鞭差点甩歪。
王刚没理她，第二颗弹珠已经出手了。
右翼冲过来的一只石甲兽正被李娜娜一锤抡在侧腹，踉跄了两步。弹珠精准命中它后背的甲壳缝隙。
又是一团粉雾。
这次出来的是个高挑女人，一米七，长腿，脸上带着两道石纹，头发是深灰色的。
她低头打量了自己三秒。
然后看向王刚。
嘴张开了。
“你全家——”
“第三颗。”王刚右手一弹。
第三只石甲兽被张伟的水鞭缠住后腿绊倒，脑袋磕在地上还没抬起来，弹珠已经糊脸上了。
粉雾。压缩。骨骼重组。
出来一个扎双马尾的小个子，一米四都不到，脸上全是雀斑。
她爬起来，看见王刚，嘴一扁。
“呜……你这个坏人！把我变成什么了！”
这只居然是哭包型的。
王刚手上不停，一颗接一颗。
第四只。粉雾散了，出来个板着脸的冷面女人，灰色长发，一言不发，嘴巴紧紧闭着。看着挺正常。
结果她张嘴了。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出来。我要用你的脊椎当筷子。我要——”
语气倒是很平静。
就是内容过于硬核。
第五只。弹珠砸中侧腹，粉雾散去。
一个穿岩纹背心的短发女人，胳膊上肌肉线条分明。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捏了捏——居然笑了。
“嘿，不错啊。比原来灵活多了。”
这只居然挺满意？
王刚有点意外。
第六只。出来个矮壮型的，浓眉大眼，嗓门极大。
“放我回去！我不要这副样子！我是石甲兽！我爸是石甲兽！我爷爷也是石甲兽！三代石甲兽，不能毁在你手里！”
王刚手头一顿。
魔物还有家族荣誉感？
没空细想。第七颗弹珠飞出去了。
张伟和李娜娜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一个缠腿，一个抡锤，把石甲兽打散之后朝王刚方向驱赶。
流水线作业。
第七只变完之后，出来个安安静静的女孩，灰蓝色头发，不吵不闹，就站在原地发呆。
王刚以为这只终于正常了。
结果她开口了。
“主人。”
“嗯？”
“我饿了。有没有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