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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刚留下，其他人全部出去。”
王耀的声音不大，但A级觉醒者的底气撑得这句话很硬。
手指间那簇橘红色火苗悠悠跳动，大厅里的温度无端升了两度。
没人动。
八百个学生，刚才还在往门口挤，这会儿集体定住了。
前排的弯腰系鞋带，中间的摸出手机假装看消息，后排的连装都懒得装，直接踮起脚尖朝这边望。
一个跟班凑上来，压着嗓子：“耀哥，他们……”
王耀扫了一圈。
顿了一秒。
也行。
打人不打脸，羞辱不当众，那有什么意思。
“留着吧。”
他把火苗往指尖颠了颠，偏头看向王刚。
“正好给全年级上一课——让大家见识见识，什么叫序列觉醒的天花板。”
他拖长了“天花板”三个字，尾音下沉。
人群里响起一片心领神会的笑声。
王刚站在原地，没动。
“我也不欺负你。就一个要求——”
他往前迈了一步。
“你那个娘化，变一个出来。”
“给大伙开开眼。”
后排立刻有人接茬——
“对对对！变一个！”
“来嘛，让我们见识一下F级的终极奥义到底长什么样！”
“搞快点搞快点，我还急着回去发朋友圈呢，配文我都想好了——'今日目击人类序列进化史的最低点'。”
王刚停下脚步。
他偏过头，看着王耀，眼神平静得有点过分。
“这么想看女人？”
“回去照照镜子不就行了？”
笑声戛然而止。
王耀脸色瞬间涨红，指尖的火苗窜高了三寸：“你他妈说什么？”
王耀的火苗不跳了。
不是熄了，是攥紧了。
整簇火焰从指尖收拢进掌心，压缩，变亮，由橘红转成刺目的白橙色。温度陡升。最近的两个跟班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前排几个女生的刘海被热浪吹得往后飘。
“再说一遍。”王耀的声音很平，平得不正常。
A级觉醒者动真格的时候，不会吼。
王刚看着他掌心里那团浓缩的火焰，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打得过吗？打不过。
跑得掉吗？
跑不掉。
怂？
怂也没用，话已经说出去了。
“我说，”王刚抬起下巴，语速不快。“你要看女人，回去——”
“找死。”
王耀手掌一推。
一颗拳头大的火球脱手而出，尾焰拉出半米长的橙色轨迹，直奔王刚面门。
热浪扑面，王刚瞳孔猛缩。
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往右侧歪。
来不及。
火球距他面门不到一米。
“啪。”
一声脆响。
像是把烧红的铁块一头按进了冰水里。
白色的雾气从林夜面前炸开来，弥漫了半个大厅。水汽散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
一面冰墙。
薄薄的，大概两指厚，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正正好好立在王刚面前半臂的位置。
火球糊在冰面正中央。
橘红的火焰和冰蓝的寒气缠了一秒。
火灭了。
冰墙上留下一个黑色的焦灼痕迹，裂纹向四周蔓延，然后整面墙碎成齑粉，无声无息地洒了一地。
八百个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同一个方向。
苏晚晴站在左侧第三列的位置，右手微微抬起，指尖还挂着一缕白色的寒雾。
她的表情跟刚才觉醒出舱时一模一样。
没有。
什么表情都没有。
全场死寂。
赵铁柱蹲在人群里，膨胀的右臂还没完全消下去，嘴巴张成了O型。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大哥你是谁？你凭什么让S级校花给你当人肉盾牌？
王耀的手僵在半空，掌心的火焰已经散了，但他的姿势还保持着推出的动作。
五秒钟里他的脸色换了三轮——先白，再红，最后青。
像交通信号灯出了故障。
“苏……苏晚晴？”他的声音终于找回来了，“你挡他？”
苏晚晴没回答。她收回右手，慢慢放下。
王耀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挡他？”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在场八百个人想问的。
S级帮F级。
绝对零度替娘化出头。
这个组合放在任何人的认知里都不成立。
苏晚晴终于开口了。
“在校内对同学使用攻击性序列能力，违反学院条例第十七条。”
顿了顿。“初犯警告，累犯取消序列学院入学资格。”
她说话的语气跟在念课文。
王耀的嘴角抽了一下：“你跟我谈校规？”
“不想谈也行。”苏晚晴看着他。“你可以再放一个火球试试，看是你的火先到，还是我的冰先封你的手。”
王耀哼了一声
他收回手，下巴往上抬了抬，鼻孔出气，挤出一句：“今天看你面子。”
说完带着人离开。
随着王耀的离开，其他人也全部散了。
宿舍。
王刚坐在床沿一脸不爽。
赵铁柱挠挠头，想安慰两句，又觉得说什么都像在戳人伤口。
他酝酿了十秒，开口了。
“那个……其实娘化这个能力，换个角度想，也不是完全没用。”
“哦？什么角度？”
“比如说……，去酒吧当变装皇后也行啊！”
王刚：”你安慰的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王刚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手掌。
粉色的微光在掌心若隐若现。
娘化。
可将活物转化为女性形态。活物。
不是“自身”——是“活物”。
这时候，一只苍蝇嗡嗡叫着从窗缝里钻进来，在他面前晃了一圈。
王刚盯着那只苍蝇。
他抬起手。
粉色的光从掌心涌出，裹住了那只苍蝇。
“嗡——”
光芒一闪。
苍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拇指大小的……女孩。
透明的蝉翼翅膀，精致到不像真实的五官，穿着一件朦胧的白色短裙，悬浮在半空中，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然后，她飞到王刚手指上，乖巧地蹲下来，歪着头看他。
王刚瞳孔骤缩。
盯着指尖那个拇指大的小女孩。
苍蝇变的。
那个拇指大的小女孩蹲在王刚指尖，蝉翼般的翅膀轻轻扇动，歪着脑袋看他。
王刚看着她。
她看着王刚。
空气安静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了。
“主人。”
声音细细的，像是有人把正常人的嗓音压缩了二十倍，但咬字清清楚楚。
王刚的手抖了一下。
他没说话，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是“卧槽”，而是——苍蝇会说话吗？不会。所以这个能力不只是改变外形。
他回忆了一下系统面板上的描述。
“可将活物转化为女性形态。”
转化。不是变形，是转化。
两个概念。
变形是改个皮，里面还是原来那个东西。转化是从内到外，连本质都改了。
“你……能听懂我说话？”王刚试探着问。
小女孩点了点头，动作认真，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啄米似的。
“主人说什么，我都听得懂。”
王刚又问：“你还记得你之前是什么吗？”
小女孩歪头想了想，表情有点困惑：“我之前……好像在一个很臭的地方飞来飞去？记不太清了。”
苍蝇的记忆被格式化了。但保留了基础认知能力。
王刚心跳加速，但脸上没露出来。
“站起来。”他说。
小女孩立刻站起来，双手贴在裙边，站得笔直。
“转个圈。”
她原地转了一圈，裙摆微微飘起来。
“飞到窗台上。”
蝉翼振动，小女孩嗖地飞到窗台，稳稳落地，回头看他，等下一个指令。
绝对服从。
没有犹豫，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为什么”。
听话。
没有任何抵抗。
脑子里一团信息炸开。
所有人都以为“娘化”只能用在自己身上。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最废的能力。
但如果——用在魔物身上呢？
一只三米高的S级魔兽，被娘化之后会怎样？
变成一个听话的……
王刚手指攥紧，又松开。
他看向窗外的月亮。
王刚嘴角慢慢上扬，
“铁柱。”
“嗯？”
“我觉得我这个能力——”
“可能比所有人想的，都要离谱得多。”
赵铁柱打了个哈欠：“啥意思？”
王刚没回答。
指尖的小女孩绕着他的手指飞了一圈，落在他肩膀上，安安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班级群消息。
陈老师：“王刚，明天早上八点到我办公室，谈谈你的序列分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