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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上的倒计时刚跳到四十六小时五十九分，金属门便猛地合拢。
三十名白衣人颈后同时亮起灰光。
刚被清除的命令，又回来了。
“检测到NP-1非法终止计划。”
“回收权限移交NP-6。”
“提交序列核心，可保留意识。”
声音从洞窟四面传来。
王刚看了一眼终端。
“比赛还没开始，你们就提前加班。”
他抬起右手。
“加班费谁发？”
黑甲覆盖整条手臂。
暗红火光从甲片缝隙冒出。
这是两颗S级兽核留下的残余特性。单独使用只能维持两秒，可当防御和高温叠在一起，黑甲没有崩，反而迅速烧红。
王刚一拳砸向金属门侧面的控制槽。
轰！
铁板凹进去半尺。
内部线路熔断。
洞窟里的灰光停了一拍。
“三秒空档。”苏晚晴说。
“够了。”
王刚转身。
“铁柱，带人走。裂石搬设备。能拿的全拿，搬不动的拍照。”
赵铁柱翻开便签本。
“员工也带？”
“都带。”
“包车费吗？”
“从三号仓库账上扣。”
三十名白衣人听到这句话，齐齐看向王刚。
领头女人站起来。
“纠正，我不是NP-5。”
她扯开胸前编号。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第五协议接口。
“真正的NP-5是风纪云。我们只是他当年留下的人形操作端。”
王刚看向她。
“你有名字吗？”
女人停了两秒。
“没有。”
赵铁柱提笔。
“那先叫小五。转正后允许改名。”
小五没有反对。
洞顶再次裂开。碎石砸下，封死来时的路。
折耳猫跳上王刚肩头，抬爪指向晶体后方。
“那里有紧急通道。”
苏晚晴扫了一眼。
“没有门。”
“有。”猫说，“只是关着。”
王刚走到晶体后方。
岩壁上埋着一块掌纹识别板。表面只有两行字。
监管人格授权。
请输入终止口令。
赵铁柱凑近。
“试试密码六个八？”
“这是军方实验室。”
“那八个八。”
王刚打开三张批文。
风纪云的签名落在第三页底部。粉色能量进入屏幕后，签名下浮出一个水印。
两个字。
知止。
王刚输入。
识别板亮起绿灯。
岩壁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向上的钢梯。
折耳猫舔了舔爪子。
“他还记得。”
“谁？”
“另一个他。”
王刚没再问。
裂石先带人进入通道。苏晚晴殿后。赵铁柱把地下终端拆下来，连着电线塞进背包。
“这东西值钱吗？”
“里面有十八年的实验数据。”
“那得单独算搬运费。”
所有人进入后，王刚最后看了一眼粉色晶体。
晶体里的人形已经闭上眼。
它的脸和王刚有七分相似。
胸口三颗复制出的灰黑兽核，少了一颗。
王刚停住。
“猫。”
折耳猫趴在他肩上，没有回头。
“少的那颗在哪？”
“不知道。”
“你刚才一直站在晶体上。”
“猫不会数数。”
王刚拎住它后颈，把它塞进外套。
“出去再聊。”
紧急通道尽头，连接着东郊一座废弃矿井。
众人刚爬上地面，十几盏探照灯同时照过来。
铁锚站在装甲车前，身后是两排军方序列者。
枪口全部抬起。
“王刚。”铁锚开口，“你进的是C级裂隙，为什么带出来两个S级、一个A级、三十名身份不明人员，还有一台军方绝密终端？”
赵铁柱从背包里掏出便签本。
“因为业务扩张。”
铁锚没理他。
王刚取出三张批文，递过去。
“不是擅闯。”
“那是什么？”
“资产回收。”
铁锚看完第一页，脸色就变了。
王刚又把拆下来的终端放到车头。
屏幕亮起。
NP-0到NP-6的资料全部弹出。
“十八年前，有人拿军方权限建了三号仓库。”王刚说，“现在仓库在裂隙下面，实验体在城里，最后一个回收程序在排位赛场。”
铁锚盯着风纪云的照片。
“风老知道吗？”
“问他。”
王刚话音刚落，终端响了。
陌生加密号码。
接通后，风老的声音传出。
语速很快。
“你用了知止。”
铁锚抬头。
这个说话方式，不是他认识的风纪云。
王刚靠在装甲车上。
“密码太简单。”
“那不是密码。”风老说，“是我给自己留的刹车。”
“你是NP-5？”
“主人格是实验监管人。我是他被切下来的项目记忆。十八年前，他每签一份批文，就会把不想记住的东西塞给我。”
“所以你才会醒。”
“以前是他害怕，我才醒。”
风老那边传来翻纸声。
“这次不是。”
“是什么？”
“NP-6在叫我。”
终端屏幕自动切换。
一张排位赛场结构图出现。
选手区、观众席、VIP通道、地下能源管线，全被灰线连在一起。
铁锚往前走了一步。
“这不是赛事结构图。”
“当然不是。”风老说，“这是群体容器。”
王刚看着图上那几百个空位。
每个座位下方，都对应一条序列采集线路。
排位赛当天，各学院最强的年轻序列者会集中入场。
比赛开始，就是容器闭合。
“取消比赛。”铁锚说。
“不能取消。”风老直接打断，“NP-6已经进入待机。大规模撤离会触发提前回收。到时候它不等参赛者，直接拿观众填。”
赵铁柱看着数万人的观众席。
“这东西胃口比刚子还大。”
王刚问：“入口在哪？”
“北侧VIP通道。”风老说，“我醒来时已经把安保指挥权换给了铁锚，还在那里放了眼线。”
铁锚看向王刚。
“所以那次换人，不是风老做的。”
“是我。”电话里的风老说，“但还不够。原负责人周海没有离开赛场。”
“我已经撤了他的职。”
“你撤掉的只是身份。”
风老停了一下。
“十八年前，真正的周海就死在三号仓库。”
终端上的赛场图开始放大。
北侧VIP通道下方，浮出一张人员档案。
姓名：周海。
身份：NP-6主接口。
当前状态：已完成苏醒。
下一秒，铁锚腰间的通讯器响起。
北侧眼线只说了两句话。
“陆队，周海抓到了。”
“他的身体里面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