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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一艘狗头军舰随着浪头向前航行。
卡普躺在甲板的椅子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手里的仙贝咬得咔嚓作响。作为海军本部中将，他回东海时一向没什么紧张感。这里被称为最弱之海，除了偶尔去风车村看看，他多数时候不是吃就是睡。
博加特从通讯室出来，手里拿着刚收到的报告。
“卡普中将，东海第十六支部发现了一片浮空岛。那些岛屿没有继续移动，已经在同一片海域上空停留了一个多月，高度约一万米。”
卡普嘴里的仙贝停了一下。
“史基那头老狮子，终于舍得把藏着的岛露出来了？”
“还有另一条情报。”博加特翻到报告背面，“附近海域发现过疑似日蚀号留下的活动痕迹。”
“日蚀海贼团？”
卡普坐了起来，把袋子里剩余的仙贝全倒进嘴里。
那个刚在香波地杀掉天龙人、悬赏十五亿七千万贝利的臭小子，竟然绕回了东海，还占了金狮子的浮空岛。卡普嚼着仙贝，脸上看不出是想骂人还是想笑。
他把正义大氅扯下来扔在椅背上，站起来活动肩膀。
“军舰留在这里。”
博加特看了一眼头顶：“您准备一个人上去？”
“那群小鬼捅完天龙人的窝，又跑到老夫眼皮底下藏着，老夫当然得看看他们练成了什么样。”卡普屈膝踩住甲板，“要是退步了，正好补一堂爱的教育。”
“等等，卡普中将，船——”
轰！
卡普一脚踏下，狗头军舰的船首当场压进海里。浪花越过护栏，淋了甲板上的士兵一身。他本人已经借着反作用力冲上天空，随后踩动月步，一次次在空气中炸开白色气浪。
博加特压住被风掀起的帽檐，只能看着那道身影撞破云层，直奔万米高空。
同一时间，维尔梅优主岛。
日蚀海贼团的干部正在各处训练，卡莉娜用讯讯果实搭建的脑内频道忽然响起连接提示。
艾斯的声音很快传进众人脑中：“乔巴和印第戈已经把人体潜能强化药剂做出来了。药剂可以进一步挖掘你们的潜力，我这边办完事就启航，回去以后统一安排使用。”
“这么快？”卡莉娜正在广场边测试天神之眼狙击枪，听见消息便放下枪，“那我得先把这几天的训练数据整理出来。”
萨博、蕾欧娜和乌尔基等人的回应接连出现在频道里。艾尼路虽没像其他人一样表现出兴奋，缠在身上的电流却明显活跃了几分。
就在众人讨论药剂时，卡莉娜猛然转向岛屿边缘。
她的见闻色覆盖整座浮空岛，连远处海流的细微变化都逃不过感知。此刻，一团远超岛上变异猛兽的气息正从云层下直线上升，每一次踩踏空气，都让附近气流向外震开。
“先别说药剂！”卡莉娜抓起狙击枪，朝悬崖方向跑了两步，“岛下面有人上来了，速度太快，我只能捕捉到他每次改变方向的位置。那股霸气……比我们岛上的任何一头怪物都强！”
艾斯在频道里停顿了一下：“只有一个人？”
“一个！”
“靠月步从海面冲上一万米，又恰好出现在东海，那多半是卡普。”
萨博的脸色顿时变了。
艾尼路握住雷金杵：“卡普是谁？”
“海军英雄，也是从小揍我和萨博的老头。”艾斯说完，又补了一句，“我还在南海，现在启航也赶不上。老头下手很重，但不会真杀你们。把这当成一次难得的实战训练，萨博，你们自己应付。”
“艾斯，你给我等——”
萨博的话还没说完，脑内连接已经被艾斯切断。
巴基抱着脑袋跳了起来：“船长跑去南海，让海军英雄来抄我们的老家？这算哪门子的实战训练！”
没人顾得上回应他。
随着来人越升越高，艾尼路的心网也捕捉到了那团气息。他盯着悬崖外翻滚的云层，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感知是否出了问题。
“没有果实能力，仅凭身体踩着空气上来？”
下一刻，悬崖下方传来一声爆响。
一道人影越过岛屿边缘，砸进巨树广场。石板以落点为中心向外翘起，碎石混着尘土扫过半个广场，附近圈养的变异猛兽纷纷趴倒，连叫声都咽了回去。
杰诺从机械实验室冲出，右臂在奔跑间变成重型迫击炮。乌尔基体形膨胀，沙克压低身体，蕾欧娜的手也同时落在刀柄上。
烟尘里传出拍打衣服的声音。
“一万米还是高了点。老夫休假才几天，腿脚居然生疏了。”
卡普穿着花衬衫走出深坑，一手抠着鼻孔，另一只手随意活动了几下。他环视广场，没在其中看到最想找的那张脸。
“艾斯不在？”
众人知道来的是谁，但亲眼面对这个曾数次把海贼王逼入绝境的老人，感受完全不同。那身打扮不像执行任务的海军，裸露在外的手臂上也没有覆盖霸气，可所有人的见闻色都在发出警告。
萨博尤其僵硬。
灰白短发，左眼下的刀疤，还有那双拳头，都和科尔波山留下的童年记忆重叠在一起。他握住合金长棍，手心已经出了汗。
“老头子……”
卡普循声看过去，顿时咧开嘴：“萨博？你这小鬼果然也在！当年一转眼没看住，你就跟艾斯跑了。这些年，你们两个给老夫添的麻烦可一点不少。”
他说着捏紧拳头，指节发出一连串脆响。
萨博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强行站稳：“我们已经不是当年山里的小孩了。”
“所以老夫才亲自上来。”卡普的笑容收起，右脚踩进石板。
地面没有立刻爆开，却有一圈沉重的压力沿广场扩散。刚刚抬起头的猛兽再次贴回地面，杰诺的炮口也被震得轻轻偏移。
“艾斯既然不在，先拿你们几个检查一下。”
卡普朝众人勾了勾手，拳头已经抬到胸前。
“一起上吧。谁敢在老夫面前偷懒，爱的铁拳就多加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