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话音刚落，洛恩的肚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咕噜。
洛恩一点不带尴尬的，摸了摸肚子：“有吃的没？”
“……”
“哈哈哈哈！”
卡普的爆笑声从船舱里传来。
呼！
一块比脸盆还大的烤肉破空飞出，不偏不倚，正中洛恩的脑袋。
“先吃！吃饱了继续打！”
洛恩一把抓住滑落的烤肉，张嘴就啃。
“咔嚓！”
滚烫的肉汁在嘴里爆开，他双眼放光。
好吃！
他三口两口把那块烤肉啃了个精光，连骨头都嚼碎了吞下去。
“不够！”
“再来！”
“哈哈哈哈！好小子，胃口跟老夫年轻时有的一拼！”卡普从船舱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一整只烤猪，嘴里还叼着一根猪蹄。
他一屁股坐在满是裂痕的甲板上，把烤猪往洛恩面前一扔。
洛恩二话不说，徒手撕下一条后腿，就往嘴里塞。
卡普也不客气，从另一边扯下一大块排骨，嘎嘣嘎嘣的嚼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在被打的稀烂的甲板上，中间摆着一只烤猪，吃的满嘴流油。
“喂，那块是我的！”洛恩一把拍开卡普伸过来的手。
“放屁！这是老夫的船，老夫的猪，老夫想吃哪块吃哪块！”卡普毫不示弱，反手就去抢洛恩手里的猪腿。
“你——！”
洛恩眼疾手快，把猪腿往嘴里一塞，整根吞了下去。
卡普的手抓了个空。
“臭小鬼！”
“老混蛋！”
两个人同时伸手，抓向最后一块油亮的猪肚皮。
四只手在那块猪肚皮上纠缠。
“砰！”
卡普一拳锤在洛恩脑袋上，趁他吃痛，一把将猪肚皮抢了过去，一口塞进嘴里。
“卑鄙！”洛恩摸着脑袋上新鼓起来的包，怒目圆睁。
“战场上只有赢家和输家，没有卑鄙不卑鄙！”卡普嚼着猪肚皮，含糊不清的说，“你抢不过老夫，只能说明你还不够快！”
“……你等着。”
洛恩磨着后槽牙，目光投向了甲板另一边。
那里，士官长正指挥着几个炊事兵，从船舱里搬出更多的食物。
烤鱼、烤肉、面包、水果，一箱一箱的往甲板上堆。
“中将大人吩咐的，把储备粮搬一半出来。”士官长的脸都在抽搐，“一半……那可是够全船人吃三天的量啊……”
食物堆成了一座小山。
洛恩和卡普同时动了。
两个人饿疯了似的，扑向那座食物山。
“这块鱼是我的！”
“放开！老夫先看到的！”
“你眼瞎了？我手都碰到了！”
“碰到有什么用？吃到嘴里才算！”
“砰！”
又是一拳。
洛恩被锤飞出去，嘴里还死死叼着半条烤鱼。
他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地，把鱼吞下，转身又冲了回来。
“砰！”
这次他学聪明了，一边抢食物一边出拳，趁卡普格挡的空档，从他手底下抢走了一整条面包。
“哈哈哈！老头子，你慢了！”
“臭小鬼！”卡普非但不怒，反而笑的更大声了，一巴掌拍过来。
洛恩侧身躲开，顺手又捞走了一块烤肉。
两个人一边打一边抢，一边抢一边吃，食物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
甲板两侧的海军士兵们，集体看傻了。
“这……这是在训练还是在吃饭？”新兵蛋子挠着脑袋。
“都是。”老兵靠着栏杆，一脸的生无可恋，“也都不是。”
“什么意思？”
老兵沉默了几秒，挤出一句：“我跟了卡普中将十二年，从没见他跟谁抢过饭吃。”
新兵愣住了。
老兵继续说：“中将大人吃东西，从来都是自己吃自己的，谁也不搭理。你见过他跟谁这么……这么……”
他找不到词来形容。
“这么像爷孙俩？”博加特从旁边冒出来，表情很复杂。
老兵和新兵同时扭头看他。
博加特双手抱胸，盯着甲板中央那一老一少互殴抢食的画面，半晌才叹了口气。
“你们看中将大人现在的样子，这不就是个老头子终于盼到孙子陪他吃饭的样子吗？”
甲板上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笑的比任何时候都开心的老人。
卡普一手抓着一整条烤鱼，一手去拍洛恩的脑袋，嘴里骂骂咧咧的，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收不住。
而洛恩，嘴里塞满了食物，腮帮子鼓的老高，一边嚼一边用拳头去挡卡普的巴掌，含含糊糊的骂着“老混蛋别抢我的”。
两个人打了一下午，打的甲板都快散架了。
现在却为了一块肉大打出手。
——
食物山被消灭干净。
洛恩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仰面躺在甲板上，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卡普也靠着桅杆坐着，剔着牙，一脸的满足。
“老头子。”洛恩盯着天上的云，开了口。
“嗯？”
“你刚才说要把我推荐给什么战国。”
“是啊，怎么了？”
“不去。”
“老夫又没问你意见。”
“那我去了有什么好处吗？”洛恩翻了个身，趴在甲板上。
“打架啊！”卡普剔着牙，一副天经地义的口气，“海军本部有的是强者，你去了就有打不完的架，不比窝在东海强？”
洛恩的兽耳竖了起来。
“打不完的架？”
“对！”卡普掰着手指头数，“海军本部的精英训练营里，全是跟你差不多大的小鬼，一个比一个能打。还有本部的中将们，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你喝一壶的。”
洛恩沉默了。
海军本部。
大将、中将、精英训练营……
那可是全世界强者的聚集地！
要想最快变强，没有比那更好的地方了！
“我有条件。”洛恩说。
“你有什么资格跟老夫谈条件？”
“我不管，你听不听？”
卡普翻了个白眼：“说。”
“第一，我不穿那身破制服。”
“……随你。”
“第二，我不听任何人的命令，除了你和我老妈。”
卡普的眉毛挑了起来：“你知道海军是什么地方吗？那是讲军纪的！”
“我不管。”洛恩的态度很硬，“我可以帮海军打海贼，但没人能命令我。谁要是敢拿军令压我，我揍他。”
“你揍大将试试？”
“揍不过就先记着，早晚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