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天色亮了,村子里还沉浸在过年的酣睡里,只有几只早起的公鸡蹲在墙头上,一声接一声地打鸣。
江北被闹钟叫醒了。
床上,苏晴早起来了。
刚坐起来,楼下传来老妈的喊声:"小北,起了没有?"
"起了起了!"
江北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七点了。
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消息弹出来,都是游戏系统推送的战报摘要,快速浏览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起床,洗漱。
今天要回长沙。
昨天晚上跟苏晴,老姐商量好了,一早吃完早饭就出发,趁着路上不堵,中午前能到。
楼下,老妈已经在厨房忙活了,锅里熬着白粥,灶台上摆着几碟昨晚剩下的小菜,热了热,又炒了几个鸡蛋。
爷爷起的也很早,这会儿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个搪瓷杯,慢悠悠地喝着茶。
"爷爷,早。"江北下了楼。
"早。"老爷子笑呵呵地看了他一眼,"今天就走?"
"嗯,吃了饭就走。"
"去吧去吧,年轻人,忙事业要紧。"老爷子摆摆手,"到了打个电话回家。"
"嗯。"
老姐已经把行李都搬出来了,几个箱子码在院子里。
苏晴在帮老妈在厨房忙。
江北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冬天的早晨,空气新鲜。
“老弟,洗手吃饭了。”
“好!”
江北返回屋里,先洗手。
一会儿,家人吃完了早餐,行李装上车。
老妈又塞了很多吃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后排坐了苏晴、莹莹和江宁三个人。
"爸妈,爷爷,我们走了啊!"江北摇下车窗。
"路上慢点开。"
"好嘞。"
"爷爷再见!"莹莹趴在车窗上,挥着小手。
"哎,乖,莹莹再见!"老爷子站在门口,挥手。
车子缓缓启动,拐上了村口新修的柏油路。
后视镜里,老妈,老爸和爷爷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三个模糊的小点。
江北踩了下油门,车子加速。
从老家到长沙,开车大概三个半小时。
上午的高速路不算太堵,一路顺畅。
苏晴坐在后排,跟江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莹莹抱着平板看动画片,看得津津有味。
江宁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中午十一点四十分,车子拐下了高速,进了长沙城区。
江北没有往原来小区开,而是一路往南,穿过几条主干道,最后拐进了一个绿树成荫的高档住宅区。
小区门口有保安岗亭,物业人员看到车牌,认出来了,连忙抬杆放行。
"到了。"江北把车停在一栋三层别墅前。
这是一套独栋别墅,白色的外墙,落地大窗,前后各有一个院子。
前院种着几棵桂花树和几丛月季,后院是一片草坪,还搭了个葡萄架。
不算特别大,但布局合理,住着舒服。
最重要的是,距离原来小区不远,就隔了一条街。
买这套房子的时候,江北就考虑到了这个。
离老姐近,有什么事随时能过去,老姐做了好吃的,走两步路就能去蹭饭。
"到了到了!新家到了!"莹莹第一个叫起来,趴在车窗上看,"好大的房子!"
"下车吧。"江北熄了火。
几个人下了车。
江宁站在别墅门口,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不错,这房子挺好。"
"进去看看。"江北掏出了钥匙。
大门打开,里面是精装修交付的,家具家电都已经配好了。
客厅挑高将近五米,一面大落地窗对着后院草坪,采光极好。
餐厅、厨房、书房、影音室,一应俱全。
二楼是三间卧室,主卧带独立卫浴和衣帽间。
三楼是露台和一间活动室。
"哇!舅舅你这个新家好大!"莹莹在客厅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摸摸沙发,一会儿趴在落地窗上看后院。
苏晴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环顾四周,眼里带着笑意:"比我想象的还好。"
"那必须的。"江北嘿嘿一笑。
接下来,几个人把行李从车上搬下来,简单归置了一下。
江宁把几个箱子拖到客厅,一边拆一边问:"对了,保姆什么时候上班?"
"后天吧。"江北说,"我已经联系好了,一个住家阿姨,做饭打扫都行。"
"那这两天怎么办?"江宁看了看厨房,"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江宁拍了拍手上的灰,接着说道,"这两天我给你们做饭。"
"姐姐,谢谢你了!"苏晴高兴地拉住江宁的胳膊,"我们都不会做,就喜欢吃你做的。"
江宁闻言笑了,伸手戳了戳苏晴的额头:"行了行了,少拍马屁。我出去外面超市看一下有什么菜,晚上给你们做顿好的。"
"老姐,不休息一下?"江北问道。
"我在车上睡了一觉,精神得很。"江宁说着,拿起挂在门口的包,扭头喊,"莹莹,要不要跟妈妈去超市?"
"妈妈,我不想去,我要看动画片。"莹莹头也不回,眼睛黏在客厅的电视机上。
"行,那你老实待着,别乱跑。"江宁叮嘱了一句,拉开大门出去了。
看着老姐走出去,苏晴转过头来,拉了拉江北的袖子,压低声音问:"你没劝老姐跟我们一起帮过来住啊?"
江北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来。
"有劝啊。"
他是真心想让老姐和莹莹搬过来一起住。
过去三年,他都习惯有老姐照顾日常生活了。
早上起来有热饭吃,衣服有人洗,家里永远收拾得干干净净。莹莹每天蹦蹦跳跳地在屋里跑,热热闹闹。
"姐姐怎么说?"
"老姐没同意。"江北摇头道,"她说不想打扰我们夫妻俩的生活,两个人刚结婚,需要自己的空间。我说不过她,也就没多说了。"
苏晴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没关系。"江北笑着道膀,"老姐住得离我们就一条街,我们想吃她做的菜,随时可以过去。”
"也是。"苏晴闻言点头,“你开了一个上午的车,早点去休息一下,睡一觉吧。东西我来收拾就行。"
"行。"
江北站起来,往楼梯口走,"莹莹,你不要午睡?"
"我在车上有睡觉。"莹莹眼睛都没离开电视。
"你要是想睡觉,上楼,最里面一间房间是你的。"
"知道了。"
说话间,江北上了楼。
二楼主卧。
江北推开房门,里面已经收拾好了,大床铺着崭新的床品,窗帘半拉着,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暖融融的。
先把行李箱打开,把几件衣服挂进衣柜,然后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在脸上、冲在身上。
开了一个上午的车,肩膀和腰都有点僵,热水一冲,整个人松快了不少。
洗完澡,擦干头发,换上睡衣,往床上一躺。
原本有点困,可这洗了一个澡,反倒精神了些,不怎么困了。
江北躺着,拿起手机。
先看一下游戏。
点开游戏界面,几条消息跳了出来。
都是战报推送和系统通知。
一条一条划过去,目光停住了,收到了一份作战计划书,发件方马林县工农革命军参谋部。
硅谷作战计划。
江北坐直了身子,点开仔细看。
计划的内容很详实。
硅谷方向,美军只部署了一个营的国民警卫队,兵力薄弱,装备一般,战备程度低。
工农革命军计划以精锐力量发动突袭,占领硅谷,控制硅谷的各大科技公司总部。
硅谷距离马林县不到五十公里,半天之内可以完成推进。
占领硅谷本身不难。
难的是后续面对美军的反攻。
硅谷是什么地方?全球科技中心。苹果、谷歌、英特尔、英伟达、特斯拉、Meta……这些巨头的总部全在那里。
一旦硅谷落入革命军手中,对美国造成的震动,甚至会超过华尔街。
美军不可能坐视不管。
计划书里对美军可能的反攻方向、兵力规模、时间节点,都做了详细的推演和预判。
同时还列出了革命军的防御方案、物资储备、人员调配等各项安排,以及若干套备选预案。
江北一页一页翻着,看得很认真。
计划做得很扎实,参谋部这帮人,确实下了功夫。
"咚咚咚。"
正看着,敲门声。
门开了,苏晴探进半个脑袋,笑盈盈地看着他:"怎么还不睡啊?"
"马上睡。"江北笑着应了一声,退出了游戏界面,把手机放在了枕头下。
苏晴抱着一个纸箱子走进来,放在床边,拉开衣柜门,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往里放。
苏晴放完东西,关上衣柜门,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快睡吧。"
"好。"
苏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江北拉过被子,闭上了眼。
没多久,就睡着了。
夜幕降临。
江北醒来了。
睁开眼,房间里已经暗了下来,窗帘外的天色完全黑了。
"哇,睡了这么久……"
江北摸起手机看了一眼。
晚上六点半了。
从中午睡到现在,整整四个多小时。
江北掀开被子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精神,倒是真的养足了。
下了床,换了一身家居服,穿了一双棉拖鞋出了房门。
刚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老弟,正好,下来吃饭了。"江宁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舅舅吃饭了!"莹莹也在下面喊。
江北快步下了楼。
客厅里,餐桌已经摆好了。
苏晴正在摆碗筷,围裙还没解,头发随意地挽了个丸子头,脸颊被厨房的热气熏得红扑扑。
桌上四菜一汤,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炒回锅肉,西红柿炒鸡蛋,醋溜土豆丝,外加一锅豆腐青菜汤。
"好香。"江北走过去,深深吸了一口气,"老姐,你这手艺,没得说。"
"快去洗手。"江宁笑笑,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坐下吃吧,都凉了。"
江北去洗了手。
一家人围坐下来。
莹莹早就等不及了,小手攥着筷子,直勾勾地盯着红烧排骨。
"莹莹,先喝口汤。"苏晴给她盛了一碗。
"谢谢舅妈!"莹莹接过碗,咕嘟咕嘟喝了两口。
"慢点喝,烫。"江宁在旁边提醒。
江北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眼睛一亮:"嗯,就是这个味儿。在外面吃什么山珍海味,都不如老姐做的家常菜。"
"就你会说话。"江宁笑着白了他一眼。
"真的。"江北一脸认真,"老姐,但如果你要开家饭店,我绝对投资,就你这个手艺,这个饭店就不会亏。"
"哈哈!"老姐被夸得笑了。宁给他夹了一筷子西兰花。
苏晴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也不说话,时不时给莹莹夹菜。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其乐融融。
吃完饭,江北帮着收拾了一下碗筷。
然后穿上外套,出了门。
在小区外面的街道上散了散步。
冬天的夜晚,街上行人不多,路灯昏黄,行道树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
沿着街道走了半个小时,才返回。
回到别墅,上了二楼。
推开一间房门。
这间是书房,装修的时候就规划好了。
靠墙一排书架,中间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一把人体工学椅,落地窗外就是后院。
江北走到书桌前坐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接上电源,连上了网络。
开机。
屏幕亮了起来。
接着,打开了游戏。
……
硅谷,清晨七点。
天色刚刚亮起来,一层薄薄的晨雾还没散尽,阳光从东边的山脊线上漫过来,把整片科技园区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公路上,车流渐渐多了起来。
一辆辆轿车、SUV、特斯拉,排着队往各个科技园区驶去。
硅谷的早晨,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又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路边等红灯的行人,刷着手机,眉头微微皱着。
"又打起来了……"
"马林县那边,听说又拿下了几个县。"
"旧金山都快被围住了,你说这事闹的。"
"硅谷离马林县才多远?不到五十公里,你说这战火,会不会烧过来?"
"应该不会吧……硅谷又不是军事目标。"
"谁说得准呢,这年头,什么都可能。"
说话的人声音压得很低,左右看了看,好像怕被谁听见。
旁边一个背着电脑包的程序员,插了一句嘴:"苹果总部那边,昨天内部发了通知,让所有员工做好远程办公的准备。"
"真的假的?"
"真的,我老婆在苹果上班。"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了。
绿灯亮了。
车流重新启动。
可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战争,就在几十公里外。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硅谷郊外,一处国民警卫队军营。
这是整个硅谷地区唯一的军事驻扎点。
营区不大,几排灰色的平房围着一个操场,操场边上停着几辆装甲车和军用卡车。
平时,这里只有一个营的国民警卫队,不到三百人,主要负责防灾救灾、支援地方警力,一年到头也摸不了几次枪。
可这几天,不一样了。
营区的入口设置了路障,沙袋堆到了一人多高,铁丝网拉了三层。
门口的岗亭里,加了双岗。
两辆装甲巡逻车,一早就在营区外围转悠,沿着围墙来回巡逻。
天还没亮透,冷风嗖嗖地刮。
其中一辆装甲巡逻车里,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上坐着两个士兵。
一个年轻些的,二十几岁出头,脸蛋还有点稚嫩,军装领口的扣子没扣好。
另一个年长些的,三十来岁,胡子拉碴,眼圈发黑。
两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
"哈!"年长的士兵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了泪花。
"困死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叼在嘴上,掏出打火机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昨晚站岗到两点,今早五点又被叫起来巡逻。"
"我也是。"年轻的士兵也打了个哈欠,"这几天天天加岗,人都快废了。"
"上面让戒备,戒备个屁。"年长的士兵吐了个烟圈,"就咱们这帮人,真来了敌人,跑都跑不赢。"
"别瞎说。"年轻士兵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小心被班长听见。"
"听见就听见。"年长的士兵满不在乎,又吸了一口烟,"你自己看看这营区里的人,有几个是正经当兵的?不是来混口饭吃的,就是来混个学费补贴的。真打起来,你指望谁?"
年轻士兵没说话,把目光转向了车窗外。
晨光里,营区的围墙灰扑扑的,铁丝网上挂着几片枯叶,在风里晃荡。
一切看起来,安安静静。
就像每个普通的早晨一样。
年轻的士兵把头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睛,眼皮越来越沉。
年长的士兵把烟抽到了最后一截,随手掐灭在烟灰缸里,也靠回了椅背。
两个人,一个打哈欠,一个眯着眼,谁也没注意到远处,三百米外的一处草坡上,一支黑洞洞的枪管,正透过瞄准镜,瞄准了装甲车。
下一秒。
“噗!”
一声沉闷的、几乎听不出方向的响声。
装甲车的防弹玻璃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小洞。
洞口周围的玻璃裂成了蛛网状,细细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开去。
年轻的士兵身体猛地一震。
胸口的位置,军装上绽开了一朵暗红色的花。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眼睛里全是茫然,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整个人歪倒在座椅上。
"什么?"
年长的士兵猛地坐直了身子,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
“噗!”
又是一声。
防弹玻璃上多了第二个洞。
这一次,弹孔的位置稍高一些。
年长士兵的脑门正中,炸开了一蓬血雾。
红的、白的,溅在了挡风玻璃内侧,顺着玻璃缓缓往下淌。
他的身体僵了两秒,然后软软地瘫了下去。
方向盘没人扶了,装甲车歪歪扭扭地滑出去几米,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嘎吱"一声停住了。
引擎还在轰轰地响。
车内,两个士兵,一动不动。
短暂的寂静过后。
“嗡嗡嗡嗡嗡!”
天空中,传来了一种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蜂鸣声。
像是千万只马蜂同时振翅。
营区门口,几个士兵下意识地抬起头。
北边的天空。
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
数十架FPV无人机,排成松散的队形,直扑而来。
"无人机!!"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声音尖锐、惊恐,变了调。
这一声喊,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整个营区,瞬间炸了锅。
"跑啊!!"
"快跑!"
"快进掩体!"
营房门口的士兵们,扔下手里的枪,撒腿就往营区里面跑。
什么队形,什么抵抗,什么戒备。
全没了。
脑子里只剩一个字:逃。
FPV无人机的速度极快。
从肉眼发现到飞临营区上空,不过十几秒的功夫。
"轰!"
第一架无人机,一头扎进了营房大门旁边的高射机枪阵位。
爆炸的火球腾起十几米高,沙袋、枪架、金属碎片,混着泥土,一起被掀上了半空。
“轰!”
第二架撞上了营区入口的路障。
堆了一人多高的沙袋墙,被炸开了一个大豁口,铁丝网被气浪撕得七零八落。
第三架,击中了营房大门。
门框被炸得变了形,铁门"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腾起一片烟尘。
三次爆炸,前后不到十秒。
营区的外围防线,从大门、路障、高射机枪阵地,全部被清空。
剩下的数十架无人机,越过被炸开的豁口,鱼贯飞进了营区内部。
透过其中一架无人机的俯瞰视角可以看到,营区内,一片混乱。
灰色的平房之间,穿着军装的士兵们四处奔逃。
有的往宿舍跑,有的往操场跑,有的干脆趴在了地上,双手抱头。
一辆停在操场边的军用卡车,驾驶员跳下车就跑,车门都没关。
几个士兵挤在营房的墙根下,缩成一团,脑袋埋在膝盖里,浑身发抖。
无人机在营区上空盘旋,摄像头缓缓转动,把每一处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
突然,画面里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从营房指挥部里冲了出来。
四十来岁,肩上扛着少校军衔,手里攥着一把手枪,满脸涨红,青筋暴起。
"都给我站住!!"
他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在混乱中格外刺耳。
"谁跑我毙了谁!!组织反击!拿起枪!!"
几个跑在前面的士兵被他吼得脚步一滞,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来。
军官环顾四周,看到散落一地的步枪,指了指:"捡起来!组成战斗队形!"
一个士兵弯腰去捡枪。
就在这个时候。
“嗡!”
一阵嗡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军官猛地抬头。
一架FPV无人机,正从营房的屋顶上方俯冲下来,朝他的位置飞过来。
速度极快。
距离,不到几十米。
军官的瞳孔,瞬间放大。
手里的手枪"哐当"掉在了地上。
"不!"
他整个人僵住了,双腿像灌了铅。
两秒。
一秒。
无人机越来越近。
军官的脑子里,只闪过了一个念头——
“投降!”
他猛地举起双手,高过头顶,整个人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我投降!!我投降!"
几乎是同一瞬间,无人机在他头顶堪堪掠过。
机身擦着他的发梢飞了过去,气流掀得他的头发乱飞。
从他头顶,呼啸而过,向后方飞去。
军官站在原地,浑身冷汗,腿肚子直打哆嗦。
差一点。
真的就差那么一点。
他要是反应慢上一秒钟,那架绑着炸药的无人机,就直接撞上来了。
军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举得高高的,再也不敢放下来。
周围的士兵们看着这一幕,先是愣了两秒,然后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士兵,扔掉了手里的枪,举起了双手。
"投降!我们投降!"
枪支、头盔、弹匣,扔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