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门户凭空显现!
门户之中,十二道身影鱼贯而出!
为首者墨绿长发垂落肩头,周身气息深不可测;身后十一人,每一位都散发着大罗道果的浩瀚威压!
镇元子猛然起身!
红云也收起了嬉笑之色,肃然而立!
“后土道友!”镇元子脱口而出。
后土微微一笑,上前一步:“镇元子道友,久等了。”
镇元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等了无数岁月,当真等到的那一刻,反而不知从何说起。
红云却已大步上前,向着祝融的肩膀就是一巴掌:“好你个祝融!突破了也不出来喝顿酒,让贫道在外面干等!”
祝融哈哈大笑,反手一拳捶在他肩上:“红云,你还是这般急性子!这不是出来了吗?”
红云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眼中却满是笑意。
句芒目光扫过众人,又望向远处——那里,正有几道身影朝这边赶来。
有鲲鹏,有接引准提,甚至还有几位素未谋面的先天神圣。
显然,他们这些年陆续突破,让这些先天神圣都有些坐不住,都来到了不周山附近。
句芒略一沉吟,开口道:“诸位既来,便是有缘。只是盘古殿乃我巫族重地,不便外人进入。不如——”
他抬手一挥,一道青金光芒落入山谷之中。
光芒落地,瞬间化作一座百丈方圆的巨大殿宇!
那殿宇通体以青玉铸就,古朴庄严,虽不及盘古殿那般玄奥,却也气派非凡。
“就在此处,与诸位论道一番,如何?”
镇元子眼睛一亮:“求之不得!”
鲲鹏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红云更是抚掌大笑:“好!好!贫道最喜欢论道!”
句芒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诸位道友远道而来,请入殿一叙。”
说罢,转身引路。
殿门洞开,众人鱼贯而入。
殿内陈设简朴,不见雕梁画栋,唯有上百蒲团整齐排列,围成一个大圈。蒲团以先天蒲草编织而成,上绣云纹,散发着清心安神的淡淡气息。
“诸位道友随意落座。”句芒抬手虚引,自己当先于正北方向的一个蒲团上盘膝坐下。
众人也不客气,各自寻了蒲团落座。
待众人坐定,句芒缓缓开口:“今日诸位道友齐聚,乃是难得之缘。不如各抒己见,互相印证,如何?”
“善。”老子微微颔首。
众人齐齐应和。
句芒目光扫过一圈,落在镇元子身上:“镇元子道友,不若由你开始?”
镇元子微微一怔,旋即点头:“那贫道便抛砖引玉了。”
他掌心摊开,地书浮现,土黄光晕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与殿外不周山的地脉产生若有若无的共鸣。
“贫道化形以来,便觉与这片大地有不解之缘。”
镇元子缓缓开口,声音厚重如山,“这些年参悟的,便是这‘先天戊土’之道。”
他抬手虚引,一缕土黄光华在身前凝聚,化作一方微缩的山川虚影。
“土者,承载万物,厚德载物。然土非死物,亦有灵性。地脉流转,山势起伏,皆有其道……”
镇元子讲得细致,从地脉的走向、山川的起伏,讲到大地胎膜的玄妙、戊土本源的凝练。众人听得入神,不时颔首。
待他讲完,红云抚掌笑道:“好!镇元子道友这戊土之道,果然精妙!轮到贫道了——”
他清了清嗓子,周身赤焰翻涌,却温和无害,只在身前三尺之内流转。
“贫道修的是火行之道。”红云咧嘴一笑,“火者,焚尽万物,亦可造化新生。关键在于一个‘活’字……”
他讲起火之三昧,如何以心神驭火,如何借火炼物,如何于烈焰之中寻得那一线生机。讲到兴起处,掌心竟凝出一朵赤红火莲,莲瓣层层绽放,美艳至极。
红云之后,鲲鹏开口。
他声音清冷,惜字如金,但每一句都直指水行本源的核心。
“水,至柔,亦至刚。柔可润物无声,刚可摧山裂石。贫道修的,便是这水行大道……”
他抬手虚引,一道幽蓝水光在身前蜿蜒流转,时而化作溪流潺潺,时而凝成冰川万仞,时而蒸腾为云雾弥漫,将水之万变演绎得淋漓尽致。
共工看得目不转睛,频频点头。
接引开口时,周身金光流转,却透着几分超脱生死的寂灭之意。他双手合十,声音低沉而悠远:
“贫僧修的是因果之道。”
他讲得平实,却字字珠玑,让在场众人都不禁陷入沉思。
准提接着开口。他周身萦绕着锋锐的白金色光芒,那是先天庚金之气独有的气息。
“贫僧修的是先天庚金之道。”
东王公讲纯阳之道,西王母讲至阴之理。阴阳相济,万物生焉。
轮到伏羲时,他抬手虚划,先天八卦虚影在身前缓缓旋转,每一卦都闪烁着玄妙的光芒。
“贫道修的是天机之道。”
女娲接着讲造化之道,掌心造化之气流转,凝成飞禽走兽的虚影,栩栩如生。
轮到三清时,老子、元始、通天分别讲了丹、器、阵三道。
十二祖巫亦是讲了自身所修法则感悟。
众人各抒己见,道韵在殿中流转交织。
转眼间过去几千年,众人皆有所悟。
镇元子连连点头,红云若有所思,鲲鹏眼中闪过异色,接引双手合十若有所思,准提眸光闪烁,三清亦是频频颔首。
这一场论道,虽无人宣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法,但每一人讲述的都是自己多年参悟所得,真实不虚,互相印证之下,各有收获。
“诸位道友。”
句芒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今日论道,真是获益良多。”
众人纷纷还礼。
镇元子笑道:“句芒道友客气了。能与众位道友共论大道,是贫道之幸。”
红云更是大大咧咧地挥手:“谢什么谢!以后有空,常来常往便是!”
众人皆笑。
就在此时——
镇元子忽然神色微凝,开口道:“诸位道友,贫道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诸位。”
众人望向他。
镇元子眉头微皱:“近些年来,贫道参悟法则,总觉得比以往艰难了许多。那些曾经清晰如刻在天地间的道韵,如今却像隔了一层迷雾,朦胧难辨。”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骤然一凝。
红云第一个接话:“镇元子道友这么一说,贫道也想起来了。这些年我炼化火煞,确实没有以前顺畅。”
“贫道亦有同感。”鲲鹏淡淡道。
东王公与西王母对视一眼,齐齐道:“我等亦是如此。”
三清神色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