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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想方设法弥补这个瑕疵，会让一切重回掌控，会让任何脱离掌控的变数，彻底消失。
“他是天道代言人。”后土轻声道，“不能直接出手——”
“所以他借刀杀人。”
句芒打断她，眸光愈发深邃：“借混沌魔神的刀，杀地道的刀。无论成败，他都不沾因果。”
后土沉默了。
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好一个鸿钧。”
句芒微微颔首，却又摇了摇头。
“他既然算计巫门，那咱们也没有不反击的道理。”
后土眸光一凝：“大哥的意思是？”
句芒唇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他送咱们一份大礼，咱们自然也要回他一份。”
就在此时——
殿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二人转身看去，只见老子周身太清之气缓缓收敛，那双苍老的眸子睁开，正望向他们。
“句芒道友，后土道友。”
老子起身，行至殿门口，向二人微微颔首。他气息比战前更加深邃，显然此番闭关收获颇丰。
“多谢二位道友借地疗伤。贫道伤势已愈，该告辞了。”
话音落下，元始、通天也相继起身。
镇元子、红云也纷纷睁开眼，起身围拢过来。
句芒目光扫过众人，一一还礼。
众人寒暄几句，便要告辞。
“老子道友，且慢一步。”
句芒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三清身上，又看向红云，“几位道友若是不急，贫道有几句话想单独说说。”
老子眸光微动，若有所思。
句芒抬手布下一道结界，将众人笼罩其中。
“句芒道友，何事如此郑重？”通天忍不住问道。
句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红云，缓缓开口：
“红云道友，你那道鸿蒙紫气，参悟得如何？”
红云一怔，随即挠头道：“说来也怪，这些年我日夜参悟，却毫无所得，也无法炼化。”
他咧嘴一笑，带着几分自嘲：“想来是贫道福缘不够，机缘未到吧。”
句芒眸光微深。
机缘未到？
他当然知道真相——红云这道紫气，本就是鸿钧抛出的弃子，是用来引开众人视线的诱饵。真正的算计，远比表面复杂。
但他不能说破。
句芒转而看向三清：“三位道友呢？”
老子沉吟道：“贫道倒是能参悟一二。”
元始、通天相继点头，表示进展相似。
句芒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诸位道友，贫道有一言相告——小心鸿蒙紫气。”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中之意，在场四人皆已明了。
老子瞳孔微缩：“道友的意思是，这紫气可是有什么问题？”
“贫道不知具体问题。”
句芒缓缓道，“只是诸位道友皆是盘古正宗，身负开天功德。若真对紫气有所疑虑，不妨以开天功德试探。若紫气之中真有异样，功德必有感应。”
此言一出，四人神色各异。
老子眸光闪烁，若有所思。
元始眉头紧锁，似在权衡。
通天直接问道：“句芒道友究竟知道些什么？”
句芒摇了摇头：“贫道知道的也不多，只是觉得此事蹊跷。”
他看向红云，声音沉静：
“红云道友，你那紫气若始终无法炼化，不妨暂且搁置。”
红云似懂非懂，但见句芒神色郑重，也郑重点头：“道友的话，贫道记下了。”
老子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多谢道友提醒。”
元始、通天也随之拱手。
句芒抬手撤去结界，神色恢复如常。
“诸位道友慢走，后会有期。”
众人拱手作别，转瞬消失。
句芒立于殿门口，目送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门户之中，眸光深邃如渊。
“大哥。”
后土行至他身侧，轻声道，“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
句芒淡淡道，“只要他们起了疑心，便会去试探。一旦试探——”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望向混沌深处，那里，是紫霄宫的方向。
一旦试探出什么，那才是真正的好戏。
幽冥界中，岁月如流。
自血煞魔界入侵之战结束，已过去整整三千年。
后土宫中，句芒盘坐于角落，周身青金光辉温润如玉。
忽然——
句芒睁开双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色。
“大哥？”后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
句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眸望向幽冥界外，穿透层层虚空，落在血海之上。
那里，一道素白遁光正在快速接近。
那遁光清冷如水，所过之处，血海翻涌的煞气竟自动退避三舍，仿佛在迎接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
“有客人来了。”句芒缓缓起身。
后土亦随之站起，土黄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这股气息……是太阴星主？”
“嗯。”
句芒微微颔首，一步踏出，已至幽冥界外。
后土紧随其后。
血海上空，那道素白遁光收敛，露出一道曼妙身影。
她身着月白长裙，墨发以一根玉簪松松挽起，清冷的面容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出尘气质。
那双眸子深邃如渊，隐隐可见一轮明月在其中缓缓升起、落下，演绎着太阴星永恒不变的规律。
望舒。
太阴星主，混沌魔神转世，曾经执掌太阴法则的古老存在，于盘古开天时法体破碎，真灵转生洪荒。
她立于虚空之中，周身萦绕着清冷的月华光辉，气息内敛却浩瀚。
句芒只一眼便看出——混元金仙圆满，距离混元大罗金仙，只差最后一步。
“望舒道友。”
句芒拱手一礼，笑意温和，“什么风将道友吹来幽冥界了？”
望舒微微欠身还礼，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句芒与后土，又望向二人身后那座新生的幽冥界，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后土道友证道成圣，望舒还未曾来贺。”
她的声音清冷如月华流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此番贸然来访，还望二位道友勿怪。”
后土上前一步，温婉笑道：“望舒道友客气了。道友能来，后土欢喜还来不及。请——”
她侧身抬手，引望舒向幽冥界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