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阳山方圆百万里,人族部落星罗棋布。
自女娲造人以来,一万五千余载过去,这些部落从最初的数百人,繁衍至如今的成千上万。
他们散落在山林之间,傍水而居,以狩猎采集为生。
没有修行之法,没有神通传承,只有最原始的本能在驱动着他们活下去。
这一日,一个灰袍老者出现在最边缘的一处部落之外。
没有人注意到他是如何来的。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部落中忙碌的人族,望着那些追逐嬉戏的孩童,望着那些用简陋工具劳作的成年人。
良久,他迈步走入部落。
“老人家,您是……”一个中年男子迎上前来,眼中满是疑惑。
老子看着他,微微一笑:
“贫道路过此地,想借宿一晚,不知可否?”
中年男子怔了怔,随即连忙点头:“当然可以!老人家请!”
老子随他入内,在一处简陋的草棚中坐下。
当晚,部落中的人围坐在篝火旁,听这位白发老者讲一些他们从未听过的东西。
他讲天地,讲日月,讲山川河流;
他讲万物生灵,讲生老病死,讲四季轮回;
他讲一种叫做“道”的东西,说那是天地运行的规律,是万物生长的根本。
没有人能完全听懂。
可每个人都听得入神。
那些话,像是一粒粒种子,悄然落入他们的心田。
次日,老者离去。
部落中的人送他到山口,望着那道灰袍身影渐行渐远,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舍。
他们不知道他是谁。
但他们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一年后,三万里外,另一处部落。
灰袍老者再次出现。
同样的借宿,同样的围坐篝火,同样的话语。
这一次,他讲得更深了一些。
他讲如何感应天地灵气,如何将其引入体内,如何淬炼肉身、滋养魂魄。
他称之为“修行”。
部落中的人听得如痴如醉,仿佛有一扇从未见过的大门,正在他们面前缓缓开启。
十年后,十万里外。
三十年后,百万里外。
一百年后……
三百年后……
一千年后……
那灰袍老者的身影,出现在首阳山方圆百万里的每一处人族部落。
有时他停留一日,有时停留三日,有时停留一月。
每一次,他都会讲道。
讲天地之理,讲修行之法,讲大道玄机。
渐渐地,人族的修士开始出现。
那些最早听道的部落,有人成功感应到了天地灵气,将其引入体内,踏上了修行之路。
他们兴奋地奔走相告,将这份喜悦传递给每一个族人。
于是,更多人开始修行。
而那些后来听道的部落,也因为有了先行者的指引,少走了许多弯路。
三千年后——
一处依山傍水的部落中,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跪伏于老子身前。
他名唤玄都,是三千先天人族之一,对老子所传之道痴迷不已。
这些年来,他四处寻访老子讲道的足迹,将每一次讲道的内容都铭记于心,日夜参悟。
今日,老子再次来到此间,他终于鼓起勇气,跪地恳求:
“前辈在上,晚辈玄都,恳请前辈收录门下,愿追随左右,侍奉终身!”
老子静静看着他,那双苍老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柔和。
这些年来,他见过无数人族,可眼前这个青年,确实与众不同。
那份对道的渴求,那份纯粹的赤子之心,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起来吧。”
老子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从今日起,你便是贫道的弟子。”
玄都浑身一震,随即重重叩首:
“弟子玄都,拜见老师!”
老子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他继续上路,继续讲道。
而玄都,便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走过一处又一处人族部落。
五千年后——
一处荒山之巅,老子负手而立。
玄都立于他身侧,眉宇间已褪去了当年的稚嫩,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静如水的气质。
老子望着远处那些人族部落,望着那些正在修炼的人族修士,忽然开口:
“玄都,你跟吾多少年了?”
玄都一怔,随即答道:“回老师,已有五千年。”
老子转过身,再次望向那些人族部落。
他的眸光,前所未有的深邃。
一万年了。
他在人族游历,整整一万年了。
这一万年间,他走过成千上万的部落,讲过成千上万次道,见过无数人族从懵懂到开悟,从凡俗到入道。
这一万年间,他亲眼见证了人族如何在绝境中求生,如何在苦难中前行,如何在黑暗中寻找那一丝光明。
这一万年间,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人族的路,究竟该怎么走?
他们需要的,是一条真正属于人族自己的路。
一条从无到有、从凡到圣、从微末到辉煌的路。
一条以自身为基、以丹田为炉、以金丹为核、以大道为归的路。
老子闭上眼。
他的心神沉入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中,无数感悟如潮水般涌来,在他心中交织、融合、升华。
金丹大道,在他心中缓缓成形。
以丹田为基,炼精化气;
以经脉为络,炼气化神;
以金丹为核,炼神返虚;
以元神为枢,炼虚合道。
从凡入仙,从仙入道,从道入圣。
每一步,都清清楚楚;
每一境,都明明白白。
一万年的积累,一万年的参悟,一万年的等待——
今日,终于圆满。
老子睁开眼。
那双苍老的眸子中,此刻亮得惊人。
而就在他睁开眼的瞬间——
一股浩瀚无垠的威压,自他周身轰然爆发!
混元大罗金仙!
老子,突破了!
玄都怔怔立于一旁,望着眼前这道浩瀚无垠的威压,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老师……您……”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老子一步踏出,已至九天之上。
无数人族抬起头,望向那道悬于虚空的灰袍身影,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老子俯瞰着这漫山遍野的人族,俯瞰着那些还在部落中仰望天际的普通人族,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九天十地:
“吾乃老子,三清之首,盘古元神所化。”
“吾游历人族万载,观人族蒙昧,不知修行,不悟大道,心有不忍。”
“今——”
他抬手虚引,一道玄之又玄的印记自他掌心飞出,悬于虚空!
那印记之中,蕴含着金丹大道的完整奥义!
从炼精化气到炼虚合道,从天仙到大罗,每一步,每一境,都清晰无比!
那是老子以一万年心血,为人族量身创出的修行之路!
“吾创金丹大道,传尔等修行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