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沉吟片刻,点头道:“九尾天狐确实合适。只是……她虽为妖族贵戚,却未必愿意嫁入天庭。毕竟,那二位太阴星神也不愿意。”
帝俊唇角浮起一丝笃定的笑意:“太阴星神不愿,是因为她们有巫门撑腰。九尾天狐不同——她是妖族之人,天庭便是她的根。更何况……”
他顿了顿,眸光深邃:“若她拒绝,便是与整个妖族为敌。这个道理,她不会不懂。”
太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本座要亲赴娲皇天,再请女娲圣人出手。”
帝俊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这一次,不能再有闪失。”
娲皇天。
女娲盘坐于道场之中,周身造化之气流转不息。
她缓缓睁开双眼,望向殿外那道正在接近的金虹,秋水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无奈。
“帝俊……又来了。”
片刻后,帝俊落于娲皇天外,郑重拱手:“帝俊求见女娲圣人。”
女娲抬手虚引,造化门户洞开:“天帝请进。”
帝俊踏入娲皇天,落于女娲身前,躬身行礼。
女娲看着他,开门见山:“太阴之事,本座已尽力。天帝此番再来,可是有了新的打算?”
“正是。”
帝俊直起身,眸光坚定,“太阴不成,帝俊不敢强求。此番前来,是想请圣人往青丘一行,为帝俊求娶九尾天狐。”
女娲眉头微挑:“九尾天狐?”
“正是。”
帝俊拱手道,“九尾天狐乃天地初开第一只先天瑞兽,大罗巅峰修为,身具魅惑与神魂大道,与太阳本源相合。更重要的是,她本就是妖族贵戚,若能为后,于天庭气运大有裨益。”
女娲沉默片刻,秋水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深邃。
九尾天狐……她自然知道此人。
开天之初清气所化,不属任何一方势力,自成一脉,归附妖族以来一直安分守己,从不参与争斗。
其修为虽不及太阴星神,却也是大罗巅峰,半步准圣,在妖族中已是一等一的高手。
更重要的是,她背后没有巫门那样的靠山。
女娲心中轻叹。
帝俊选她,倒是比太阴二女更稳妥——至少不会节外生枝。
“此事,本座应了。”
女娲淡淡道,“不过,九尾天狐毕竟是大罗巅峰的先天神圣,成与不成,本座不敢保证。”
帝俊大喜,躬身再拜:“多谢女娲圣人!无论成与不成,天庭必有重谢!”
女娲微微颔首,抬手虚引,红绣球自袖中飞出,悬于虚空,赤红光芒明灭不定。
“走吧。”
造化之气在她身周流转,化作七彩遁光,向着青丘方向疾掠而去。
青丘,天狐洞府。
九尾天狐盘坐于洞府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粉白光芒,九条雪白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曳,每一条尾巴都蕴含着玄妙的神魂法则波动。
她生得极美,却不是那种妖冶的美,而是一种温婉端庄、超然出尘的美。
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一袭素白长裙曳地,通体透着一股先天瑞兽独有的祥和之气。
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在她身上凝而不散,如深潭静水,不见波澜。
忽然,她睁开双眼,那双眸子呈淡金色,清澈见底,却又深邃如渊。
“圣人驾临……”
她喃喃道,心中隐隐有了一丝预感。
片刻后,七彩遁光落于青丘之上,女娲的身影自光芒中显现。
九尾天狐连忙起身,出洞相迎,欠身行礼:“青丘九尾,恭迎女娲圣人。”
女娲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大罗巅峰,根基扎实,道韵纯净……确实配得上天后之位。
“不必多礼。”
女娲抬手虚扶,开门见山,“本座此来,是为天帝做媒。”
九尾天狐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圣人请讲。”
女娲将帝俊求娶之事一一道来,声音平和,不疾不徐。
九尾天狐静静听着,淡金色的眸子中光芒明灭不定。
待女娲说完,她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天帝厚爱,九尾受宠若惊。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清冷如泉:“九尾虽为妖族,却向来清修,不擅俗务。天后之位,责任重大,九尾恐难胜任。”
女娲看着她,眸光深邃:“你是怕嫁入天庭之后,失了自由?”
九尾天狐沉默。
女娲继续道:“本座不妨与你说实话。天帝求娶,是真心实意,也是为了天庭气运。你若答应,便是天后之尊,享妖族气运加身,修为进境当更上一层。你若拒绝……”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话中之意,九尾天狐已然明了。
若拒绝,便是与天庭为敌。
九尾天狐闭上眼,心中念头电转。
她并非不愿嫁人,只是不愿卷入洪荒纷争。
可如今,天庭势大,帝俊亲自求娶,又有女娲圣人做媒,她若拒绝,青丘一脉如何在妖族中立足?
更何况……
她睁开眼,望向女娲,声音平静:“九尾若入天庭,青丘一脉……”
“自然受天庭庇护。”
女娲淡淡道,“天帝已承诺,九尾天狐一脉,永为妖族贵戚,享妖族气运。”
九尾天狐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欠身:“既如此,九尾……遵命。”
女娲微微颔首,红绣球自袖中飞出,悬于虚空,赤红光芒大放。
“三日后,天帝当亲至青丘迎亲。”
女娲淡淡道,“本座会在天庭为你们主婚。”
九尾天狐欠身行礼:“多谢圣人。”
女娲微微颔首,化作七彩遁光,转瞬消失在青丘之上。
九尾天狐立于洞府之前,望着那道远去的遁光,淡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
“娘娘......”身后,一名狐族侍女轻声开口,欲言又止。
九尾天狐转过身,声音平静:“去准备吧。三日后,本宫便要入天庭了。”
“是。”
消息传开,洪荒震动。
天帝大婚,迎娶九尾天狐为天后——这是自天庭成立以来,第一桩真正意义上的盛事。
一时间,各方势力反应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