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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颤抖着双手，抚上女儿的脸。
温热，真实。
不是梦。
“女娃……真的是你？”他的声音沙哑，老泪纵横。
“是我，爹爹。”
女娃扑进神农怀中，放声大哭，“女儿不孝，让爹爹担心了。”
神农紧紧抱住女儿，哭得像个孩子。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袁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不禁动容。
他走到句芒身边，躬身行礼：“师尊。”
句芒微微颔首：“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弟子不敢。”
袁明道，“师尊，您是怎么找到女娃的？”
句芒将东海之滨的经历简要说了一遍。
袁明听得心惊肉跳：“精卫填海……师尊，若非您及时赶到，女娃的真灵迟早会被怨气彻底吞噬。”
“所以我说，此事绝非意外。”
句芒淡淡道，“女娃溺亡，化为精卫，日复一日衔木石填海。那股怨气，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
袁明面色一凛：“师尊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算计？”
“只是猜测。”
句芒摇头，“东海深处有一股隐晦的气息，一闪而逝。我追踪不到，但可以确定，那里藏着什么东西。”
袁明沉默片刻，缓缓道：“师尊，此事要不要彻查？”
“暂时不必。”
句芒道，“神农证道在即，不宜节外生枝。待神农证道之后，我再去东海一探究竟。”
袁明点头。
这时，神农牵着女娃走到句芒面前。
神农深深一揖，声音哽咽：“句芒道友，大恩大德，神农永世不忘。”
句芒抬手扶起他：“人皇不必多礼。女娃是我的弟子，救她是分内之事。”
神农一怔：“弟子？”
女娃点头，眼中满是自豪：“爹爹，我拜了句芒师尊为师！师尊还帮我重塑了肉身，传了我修炼之法！”
神农看着女儿，又看了看句芒，心中感激更甚。
“句芒道友，你不仅救了女娃，还收她为徒……”
神农声音有些颤抖，“这份恩情，神农无以为报。”
句芒摆手：“人皇不必如此。女娃心性纯良，拜入我门下，也是她的缘分。”
他顿了顿，仔细打量着神农，眉头微皱。
“人皇，你的身体……”
神农苦笑：“尝百草那些年，日遇七十毒，虽然有大功德护身，但毒性反复侵蚀，留下了暗伤。加上女娃出事，心力交瘁，所以看上去苍老了些。”
句芒沉默片刻，缓缓道：“人皇，《神农本草经》可是完成了？”
“完成了。”
神农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自豪，“三百六十五种药物，涵盖草木、金石、虫兽，医道之基，尽在此书。”
句芒微微颔首：“人皇功德无量。但你现在的状态，恐怕难以冲击证道之境。”
神农面色一黯。
他知道句芒说的是实情。
证道人皇，需要凝聚足够的气运，更需要自身精气神达到巅峰。
可他如今心力交瘁，精气亏空，如何证道？
“师尊，有没有办法帮帮爹爹？”女娃拉着句芒的衣袖，眼中满是恳求。
句芒沉吟片刻，抬手一翻，掌心浮现一枚翠绿色的丹药。
丹药通体碧绿，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上面隐约有草木虚影流转。
“此丹名为‘青木还命丹’，是我用世界树叶和混沌灵泉炼制而成。”
句芒道，“可滋养元神，修复暗伤，补充精气。人皇服下此丹，可恢复巅峰状态。”
神农接过丹药，郑重道：“句芒道友，你又救了我一次。”
“人皇不必言谢。”
句芒道，“你证道人皇，关乎人道气运，关乎洪荒未来。我不帮你，谁帮你？”
神农深吸一口气，将丹药服下。
翠绿色的光芒瞬间涌入四肢百骸，那股温润的生命之力如同春雨润物，滋养着他被毒性侵蚀的经脉，修复着那些积攒多年的暗伤。
他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两鬓的白发渐渐转黑，眼角的皱纹慢慢舒展。
片刻后，神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好多了。”
他感慨道，“句芒道友，你这丹药，真是神效。”
句芒点头：“人皇，你的根基已修复，接下来便是凝聚气运、冲击证道了。”
神农郑重点头：“我不会辜负道友的期望。”
句芒看向女娃：“女娃，你留在陈都，陪陪你爹爹。待你修为稳固之后，我再来接你。”
女娃乖巧点头：“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句芒又看向袁明：“袁明，你继续护持人皇。若有异常，随时传讯。”
“弟子明白。”袁明躬身道。
句芒点头，身形化作一道青金色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神农目送句芒离去，感慨道：“句芒道友，真乃大德之士。”
袁明笑道：“师尊虽然表面冷淡，实则心系苍生。这些年，他为洪荒做了多少事，人皇应该清楚。”
神农点头：“是啊。若无句芒道友，巫门不会如此善待人族。若无巫门庇护，人族这些年不知要遭受多少苦难。”
他低头看着女娃，眼中满是慈爱：“女娃，你能拜入句芒道友门下，是你的福分。”
女娃点头，眼中满是坚定：“爹爹，我一定会好好修炼，将来保护你，保护人族！”
神农哈哈一笑，摸了摸女儿的头：“好，爹爹等着。”
幽冥界，后土宫。
句芒从陈都归来，后土正在宫中处理地府事务。
“大哥回来了？”后土抬头，“女娃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送回陈都，与神农团聚。”句芒道。
后土松了口气：“那就好。。”
句芒点头：“神农已经完成了《神农本草经》，但尝百草留下的暗伤加上女娃的事，让他心力交瘁。我已用青木还命丹帮他修复根基，如今他已恢复巅峰。”
后土道：“那就好。神农证道在即，若身体出了问题，恐怕会功亏一篑。”
句芒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负手行至殿门，望向远方。
“女娃溺亡，化为精卫，日复一日衔木石填海。”
他缓缓道，“那股怨气，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而我在东海深处，感知到一股隐晦的气息。”
后土面色微变：“大哥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算计神农？”
“不是算计神农，是算计人道。”
句芒转身，看着后土，“伏羲证道，人道归位。鸿钧最怕的就是人道壮大，脱离天道掌控。神农若再证道，人道之势将不可阻挡。所以，他必须阻止神农。”
后土沉吟片刻，缓缓道：“大哥觉得，精卫之事也与鸿钧有关？”
“只是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