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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族旁支，体内流淌着人族的血脉，却不尊人皇，不奉人道。
而这一切，都被天道和鸿钧联手屏蔽了天机。
直到今日，直到神农证位的关键时刻，才让真相暴露。
“怎么会……”女娲的声音微微发颤。
老子的面色沉了下来。
伏羲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清楚地感知到——人族气运，至少有两成，流向了西方。
那两成气运，不再归人道所有，而是被西方教截取，被天道收拢。
“鸿钧……接引……准提……”伏羲一字一顿，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
祭坛之上，神农的气息彻底稳固在混元金仙圆满。
他感知到了西方那支人族的存在，感知到了气运的分裂，感知到了自己突破混元大罗金仙的希望——破灭了。
人皇果位，他依然证得了。
头顶的人皇法相已经凝聚成形，金光将他笼罩，天地认可了他的身份。
从今日起，他就是名正言顺的人皇，是继伏羲之后的第二位人皇。
但混元大罗金仙的门槛，依然横亘在面前。
那两成流失的气运，正是他欠缺的最后一块拼图。
神农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数万族人，扫过三位人祖，扫过袁明和女娃，最后落在轩辕身上。
他看到了轩辕眼中的担忧，看到了族人眼中的崇敬。
他不知道他们是否感知到了西方的异变，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人皇之位，他证得了。
这就够了。
至于混元大罗金仙……
以后再说。
“轩辕。”神农开口，声音平静。
轩辕上前，单膝跪地。
神农从头顶的人皇法相中取下一缕金光，按在轩辕眉心。
“自今日起，轩辕为人族共主，统御人族，护佑万民。”
轩辕抬头，目光坚定：“轩辕领命。”
广场上，数万族人齐齐跪拜。
“拜见人皇！”
“拜见共主！”
两声呼喊，同时响起。
前一声，是对神农——他已是人皇，虽退位，但人皇果位永存。
后一声，是对轩辕——他是新的共主，将带领人族走向新的时代。
神农将轩辕扶起，低声道：“人族交给你了。”
轩辕郑重道：“神农放心，轩辕必不负所托。”
陈都之外，句芒收回目光，转向西方。
那里，接引和准提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
“好一个鸿钧，好一个天道。”句芒淡淡道。
后土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大哥，西方那支人族……怎么办？”
句芒沉默片刻，缓缓道：“暂时动不了。”
“为什么？”后土皱眉。
“因为他们是‘自愿’西迁的，是‘自愿’归附西方教的。”
句芒道，“天道和鸿钧屏蔽了天机，却没有强迫任何人。一切都是‘自然发生’的。我们就算想追究，也找不到把柄。”
伏羲冷哼一声：“找不到把柄？西方教截取人族气运，这是明摆着的事！”
“是明摆着的事，但你能怎么办？”
句芒看着他，“打上须弥山？灭了西方教？且不说接引准提已经是天道圣人，就说西方那支人族，他们是无辜的。”
伏羲沉默了。
“那神农怎么办？”
女娲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他今日虽证位人皇，却未能突破混元大罗金仙。接下来……”
“神农会随我去潜修。”
伏羲接过话头，“他如今已是混元金仙圆满，人皇果位加身，战力远非寻常可比。他需要的是时间，是气运的慢慢回归。西方那两成气运，迟早会回来。”
老子微微颔首：“人皇果位已成，根基已固。神农只需镇压人族气运，静待时机便可。”
句芒点头：“伏羲道友，神农就拜托你了。”
伏羲郑重道：“他是我人族人皇，我自当护持。”
祭坛之上，神农最后看了一眼陈都，看了一眼他的族人，看了一眼女娃。
女娃眼眶通红，想要冲上去，却被袁明拉住。
“爹爹……”她轻声唤道。
神农微微一笑，抬手，一道金光落在女娃眉心。
“女娃，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你师尊的教导。”
女娃咬牙点头。
神农转身，走向伏羲。
伏羲看着他，轻声道：“走吧。”
两人身形一闪，化作两道遁光，进入人族祖地。
从此，神农随伏羲潜修，镇压人族气运，静待气运回归、突破混元大罗金仙的那一天。
陈都之外，句芒、后土、女娲、老子目送两人离去。
句芒立于虚空，目送伏羲与神农的身影消失在人族祖地深处，久久不语。
后土站在他身侧，轻声道：“大哥，神农未能突破混元大罗金仙，日后还有机会吗？”
“有。”
句芒缓缓道，“西方那两成气运流失，只是让他失去了‘一步登天’的机缘。但他本身根基已固，人皇果位加身，若能潜心修炼，未必不能靠自己打破瓶颈。”
后土若有所思：“所以，神农只是被推迟了证道的时间？”
“不错。”
句芒点头，“混元大罗金仙，终究要靠自身的道。气运可以推一把，却不能替代自身的悟性与积累。神农若能静下心来，千年、万年之后，未必不能突破。”
他顿了顿，望向远方，语气微沉：“但轩辕……就没这么幸运了。”
后土一怔：“轩辕？”
“神农之后，便是轩辕。”
句芒道，“人族气运分裂，西方那支不尊人皇、不奉人道。轩辕继位后，若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他连证道人皇的资格都会受影响。即便勉强证位，也会像神农一样被卡在门槛外，甚至更糟。”
后土明白了：“大哥的意思是，轩辕必须统一东西方人族？”
“正是。”
句芒负手而立，“神农的使命是教民耕种、尝百草立医道。而轩辕的使命，就是统一人族。只有东西方合流，人道气运才能真正完整。否则，后世每一任人皇都会被这道枷锁束缚。”
后土沉吟片刻，缓缓道：“西方那支人族已经归附西方教，接引准提不会轻易放手。”
“所以，这一战不可避免。”
句芒淡淡道，“但不是现在。轩辕刚刚继位，根基未稳。西方教有接引准提两尊天道圣人坐镇，硬碰硬只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