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之初,此节点吸纳了散逸的先天乙木本源,经亿万年孕育,自然演化出一套完整的“保护与滋养”系统。
系统以五行相生为循环框架: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生生不息,自成一体。
“精妙,实在是精妙。每一处衔接都浑然天成,每一道流转都暗合大道。”句芒心中赞叹。
天地自然的伟力果然奇妙。
他继续深入参悟。
既然要入阵取宝,便不能只懂皮毛。他要的,是真正理解这座阵法的“道”,掌握其运转的精髓。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句芒如老僧入定,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阵法的解析中。他仿佛化身为阵法的组成部分,随着五行循环而呼吸,随着空间波动而起伏。
渐渐地,他“看”到了更多——
阵法的能量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如人体经络般有着主脉与支脉。主脉贯通五行循环,支脉则延伸至不周山地脉,持续吸纳游离木气。
阵法的时间韵律与日月升降同步:日升时,火行活跃,提炼木气;日中时,土行主导,稳固根基;日落时,金行运转,肃杀杂质;深夜时,水行流淌,滋养本源;黎明前,木行勃发,反哺核心。
更精妙的是,阵法还隐含着一套“自我修复”机制。
若某处阵基受损,相邻的五行节点会自动调整能量分配,维持整体平衡,同时缓慢吸收地脉之力修复损伤。
“生生不息,循环往复,自成天地……”
句芒心中震撼,“这已不仅仅是阵法,而是一个微缩的‘世界模型’!”
若能完全掌握此阵奥义,未来他或许能以自身为基,以法则为材,在体内构建类似的循环系统,加速修炼,甚至……在体内构建类似循环!
这个念头如闪电划过脑海。
句芒猛然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翠绿色光华如潮水般流转,那是木之法则与阵法共鸣到极致的体现。
他缓缓起身,向前踏出一步。
手掌按在扭曲空间上,不再有冰凉坚韧的触感,反而如按在温润的水面上,荡开圈圈涟漪。
句芒心念微动,体内木之法则按照参悟所得,以特定频率震荡。
“嗡——”
阵法应和。
眼前扭曲的空间如幕布般向两侧分开,不是强行撕裂,而是自然舒展。
一条通道缓缓浮现,通道壁不是岩石,而是由流动的五行之光构成,赤、黄、白、黑、青五色交织流转,美轮美奂。
通道尽头,乙木灵气浓郁到化作淡青色的雾气,每一缕雾气都蕴含着精纯的生命能量。
句芒迈步踏入。
石窟不大,仅三丈见方,但其中充盈的先天乙木灵气,已浓郁到化作液态,在地面形成浅浅的翠绿色灵液池。
池中央,一枚鸽蛋大小的青玉宝珠静静悬浮,缓缓旋转。
宝珠晶莹剔透,内部似有液态光华流动——那是最精纯的先天乙木本源。珠身表面,天然道纹如活物般流转变化,演绎着木之法则从萌芽到参天再到凋零重生的完整循环。
最让句芒震撼的是宝珠每旋转一圈,宝珠底部便凝聚出一滴翠绿如玉的液体。
液体饱满欲滴,最终脱离珠身,落入下方灵液池中,“叮”的一声轻响,漾开圈圈涟漪,同时释放出磅礴而温和的生机之力。
那液体,正是先天乙木精华!
一滴,两滴,三滴……
宝珠旋转不休,精华滴落不止。虽然缓慢——约莫一炷香时间才有一滴,但积年累月,这池中灵液已深达三寸!
“极品先天灵宝,先天乙木本源珠。”句芒见之瞬间,真名自明。
此宝无攻防之能,却是辅助修炼、培育灵根的至宝。它能自动吸纳天地木气,提炼为先天乙木精华,更能助人参悟完整木之法则。
对拥有世界树种子的句芒而言,这简直是量身定做的机缘!
他走近灵液池,伸手虚托。
宝珠似有感应,旋转渐缓,最终轻盈落入他掌心。
触感温润,生机如海。
识海中,世界树种子剧烈摇曳,传递出前所未有的渴望。
宝珠也自动散发青色光丝,与种子建立联系。
句芒以神识凝练一个玉瓶,将池中灵液尽数收取。
三寸深的灵液,凝练为三十六滴先天乙木精华,每一滴都价值连城。
句芒站在先天大阵中央的石窟内。
四周岩壁流淌着五行流转的光华,赤、黄、白、黑、青五色交织,将这三丈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
脚下是浅浅的翠绿色灵液池,池中残余的乙木灵气如薄雾升腾,每一次呼吸都让识海中的世界树种子欢欣摇曳。
而他手中,先天乙木本源珠温润生光,玉瓶内三十六滴先天乙木精华静静悬浮。
“此处……是绝佳的修炼之地。”句芒环视四周,眼中闪过明悟。
先天大阵自成循环,五行相生不息,不仅守护宝物,更在亿万年间将此地淬炼成了一处天然的“悟道洞天”。
阵中乙木灵气浓郁到化为液态,更关键的是——阵法本身蕴含的木之法则道韵,与本源珠同源共鸣,在此地炼化此宝,事半功倍。
句芒当机立断,盘膝坐于灵液池畔。
石窟地面温润如玉,触之竟有微弱脉动传来——那是大阵根植于不周山地脉,与整座天柱共享的磅礴地气。
坐于此,如同坐在不周山的一处“灵窍”上。
句芒闭目凝神,先将玉瓶置于身前,随后双手虚托先天乙木本源珠,将其悬于眉心前三寸。
“嗡——”
宝珠似有感应,青玉表面道纹流转加速,一缕精纯的乙木本源之气如丝如缕,自发探向句芒眉心。
句芒不抗拒,反而运转祖巫元神,主动接引。
识海中,那团金红色元神光团微微震颤,与探入的乙木之气接触瞬间——
“轰!”
不同于此前在阵外的温和感应,此刻在大阵内部,在与灵液池、五行流转光华的共同作用下,本源珠传递而来的信息流磅礴了何止十倍!
句芒仿佛被抛入了一片由纯粹“木”之概念构成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