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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源结晶，他在墟界核心区得到了三十六块，融入世界树后还剩下一部分。
从阵老那里也得到了两块。
若论价值，他拿得出来。
但问题是，他不确定暴露本源结晶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可以用混沌精金折价吗？”他问。
“可以。”
老者点头，“混沌精金按成色折价。指甲盖大小的上品混沌精金，折合十分之一块本源结晶。道友需要支付十块指甲盖大小的上品混沌精金，或等值的其他材料。”
句芒从内景世界中取出那块脑袋大小的混沌精金原矿，以指为剑，切下巴掌大的一块递过去。
老者接过精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盘，将精金放在盘上。
玉盘亮起柔和的银光，光芒稳定而均匀。
“成色上上品。”
老者的语气多了一分郑重，“这块混沌精金精纯度极高，折合三块标准本源结晶，扣除传送费用，还剩两块。”
他取出一枚青铜令牌，在上面刻下几行符文，递给句芒。
“传送契约已办妥。三日后的申时三刻，塔后传送大殿第七号传送阵准时启动。道友凭此令牌入内，过时不候。”
句芒将令牌收入怀中，心中踏实了几分。
只要能回到洪荒所在混沌附近，他便能凭借血脉感应锁定方位，剩下的路就好走了。
离开商会主楼，岑青还在门外等着。
见句芒出来，她迎上前：“前辈办妥了？”
“妥了。三日后出发。”
岑青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前辈，方才有人打听你。”
句芒脚步一顿，面上依旧平静：“什么人？”
“说不上来。看着像普通散修，混元大罗金仙四重天的样子，在散修交易区那边转悠，跟几个摊主打听了您的消息，尤其是对您从哪个方向来的很感兴趣。”
岑青有些不屑，“不过前辈放心，万象天城里没人敢透露客人的信息，哪怕是散修交易区也有规矩。那几个摊主什么都没说，那人转了一圈就走了。”
句芒眸光微沉：“他长什么样？”
“身形很高，穿灰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气息，像是混沌魔神，又不太像。”
句芒沉默片刻，微微一点头：“多谢提醒。”
他在墟界核心区闹出的动静不小，墟灵破封、远征殿被炼化，掠夺派不可能毫无察觉。
若有人暗中追踪他的行迹，倒也不意外。
只是万象天城号称绝对中立，城内禁止私斗，那人就算追上了他，也不敢在城中动手。
但出了万象天城，中立的庇护便不复存在。
而他三日后便要前往第十二城，然后踏上返回洪荒的最后一段路程。
若是被有心人在传送阵那头守株待兔，或者在混沌航道上设伏，以他的修为未必不能应付，但总归是个麻烦。
岑青见他不说话，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符：“前辈，这个给你。”
句芒接过，玉符入手微温，表面刻着一道繁复的符文。
“这是什么？”
“传讯符，我自己做的。”
岑青有些不好意思，“前辈在城里若有需要，捏碎这符我就能感应到。虽说我修为不高，但毕竟在城里混了这么多年，哪家客栈清净、哪家丹铺货真价实、哪条巷子适合躲人，我都门儿清。您三日后才走，这两日若是闲着，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句芒看了她一眼。
一个大罗金仙的小姑娘，能在万象天城这种混元遍地的地方靠做向导谋生，确实有几分过人之处。
“你在城里多久了？”
“三千多年了。”
岑青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我是在混沌中出生的。我们那一族很久以前被掠夺派屠了，剩下的人逃进万象天城，在城里只要守规矩，就能安安稳稳活着。这些年来往的修士我见过太多了，有来找机缘的，有来躲仇家的，也有像前辈这样急着赶路的。”
三千多年。
一个人族修士的青春不过如此。
句芒将那枚传讯符收下，又问道：“你方才说，混沌中知道洪荒大致方位的人不少，但能锁定具体空间节点的人寥寥无几——那你可知道，究竟是谁在打探洪荒的具体坐标？”
岑青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前辈应该能猜到。掠夺派。”
她顿了顿，继续说：“在混沌中待久了就知道，掠夺派从来不掩饰他们的目标之一就是夺取本源世界本源。”
“不过除了掠夺派，也有不少混沌散修想去洪荒碰运气。盘古的威名在混沌中传了无数纪元。”
她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向往：“我有时候也会想，要是有朝一日能去洪荒看看就好了。”
句芒没有说话。
岑青自知失言，连忙岔开话题：“前辈这三日有什么打算？”
“先在城中转转，熟悉熟悉。”
“好嘞。”
岑青恢复了她那副精明的向导模样，“前辈想看哪方面？功法秘籍、炼器材料、灵丹妙药，还是纯粹长见识的地方？”
句芒想了想：“先带我去论道区看看。”
能在万象天城开坛讲道的，必然是混沌中真正有底蕴的强者。
他想听听混沌中的修行体系与洪荒有何异同，或许能对完善《内景乾坤世界法》有所启发。
“没问题。”岑青领着句芒穿过两道空间门，来到一片更加清幽的区域。
这里没有散修交易区的喧闹，街道两旁种着不知名的灵木，枝叶间洒落淡淡的荧光。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檀香，让人心神宁静。
街道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中央悬浮着数十座大小不一的玉台，每座玉台上都盘坐着一位修士，正在向台下的听众讲授道法。
句芒放慢脚步，神识扫过这些玉台，心中暗暗吃惊。
数十位讲道者中，混元大罗金仙六重天以上的就占了半数有余，其中还有三位的气息深不可测，连他也看不透。
这混沌的底蕴，果然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