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混沌深处。
鸿钧阖目静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他的神识与天道融为一体,洪荒万物的运转皆在他一念之间。
但此刻,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句芒,你这一步走得妙。”鸿钧低声自语。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封神量劫,不只是众圣弟子的劫,也是昊天的劫。”
他抬手,一道紫金色的光芒从掌心亮起,化作一枚传讯符,飞向混沌深处。
那里,有一枚他埋藏了无数纪元的棋子,正在等待苏醒。
斟鄩城,稷下学宫。
夜深人静,杨天佑独自坐在静室中,就着微弱的油灯,一字一句地研读《文道真经》。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院中的老槐树上。
瑶姬坐在他身侧,静静地看着他。
“天佑,你已经读了一整天了,休息一下吧。”她轻声道。
杨天佑抬起头,朝她笑了笑:“不累。瑶姬,你先睡,我再读一会儿。”
瑶姬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书生,从青鸾村到斟鄩城,从文心初萌到稷下学子,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却每一步都走得坚定。
“天佑,你说……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吗?”她忽然问。
杨天佑放下竹简,握住她的手:“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是天庭的人,你是凡间的人。”
瑶姬的声音很轻,“天规有云,神仙不得与凡人通婚。若我们……”
“那我就不是凡人。”杨天佑打断她,目光坚定,“我是文道修士。文道修士,不受天规约束。”
瑶姬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可是你的文道修为还太弱……”
“所以我要更努力。”
杨天佑握紧她的手,“等我学有所成,等我文道大成,我便去天庭提亲。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瑶姬不是‘神仙’,杨天佑也不是‘凡人’。我们只是两个相爱的人。”
瑶姬的眼眶微微泛红,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靠在他肩头。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融合在一起。
远处,万道坊的钟声在夜色中缓缓敲响,一声一声,如同某种祝福。
杨天佑听着那钟声,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宁静。
他知道,前路漫长,困难重重。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翌日清晨,杨天佑照例去讲学堂听课。
今日讲课的是鲲鹏,讲的是《文道真经》中的“文气章”。
鲲鹏站在讲台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文气,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虽然内敛,却让整座讲学堂笼罩在一股无形的威压之中。
学子们敬畏地看着他,心中满是崇敬。
这位文道祖师,不只是稷下学宫的院正,更是证道混元的强者。
“文气者,文道修士之根本也。”
鲲鹏的声音洪亮,传遍整座讲学堂,“文气从何处来?从学问中来,从积累中来,从日复一日的苦读中来。没有捷径,没有顿悟,只有日积月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学子:“你们中有人天赋异禀,文心通明;有人资质平庸,起步较晚。但文道不看天赋,不看资质,只看积累。十年寒窗,百年苦读,千年积淀……谁坚持得最久,谁就能走得最远。”
杨天佑听得入神,手中的笔飞快地记录着。
鲲鹏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他心上。
“今日的课就到这里。”
鲲鹏合上竹简,“下课前,老夫有一件事要宣布。”
学子们竖起耳朵。
“封神榜的事,想必你们都听说了。”
鲲鹏缓缓道,“封神量劫将至,洪荒将陷入混乱。夏朝虽然中立,但难免受到波及。院正堂决定,从即日起,稷下学宫增设‘策论’一科,专门研讨天下大势、应对之策。所有学子,必须修习。”
学子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斟鄩城,稷下学宫。
夜深人静,杨天佑独坐静室之中,面前摊着那卷《文道真经》,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鲲鹏今日在讲学堂上宣布增设“策论”科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在学子们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虽说策论讲的是天下大势、民生疾苦,但杨天佑隐隐觉得,院正堂此举背后另有深意——仿佛山雨欲来,学宫也在提前准备。
“天佑,还没睡?”瑶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杨天佑抬起头,看到瑶姬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面色比刚来斟鄩城时红润了许多。
姒文命以世界树根须救治后,她的心脉已经愈合了大半,法力也在缓慢恢复。
虽然还不能与全盛时期相比,但至少不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睡不着。”
杨天佑接过汤碗,轻声道,“今日院正说要增开策论科,我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瑶姬在他身侧坐下,沉默片刻,轻声道:“天地间的事,哪是我们能左右的。你只管把书读好,把文道修好,其他的,有夏王,有巫门,有你师父。”
杨天佑苦笑:“我就是觉得自己太弱了。来斟鄩城这些日子,见了太多大人物、大修士。有时候走在万道坊,随便一个路人都是金仙、太乙金仙。我这点文气,连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
“急什么?”
瑶姬看了他一眼,“文道又不是一天两天能修成的。院正不是说了吗,文道不看天赋,看积累……谁坚持得久,谁就走得远。”
杨天佑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我只是想快点变强,强到能保护你。”
瑶姬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只是轻轻靠在他肩头。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远处,万道坊的钟声在夜色中缓缓敲响,一声一声,像是某种遥远的低语。
杨天佑听着那钟声,心中的焦虑渐渐平复。
是啊,急什么。
路还长。
王宫之中。
姒文命独坐御书房中,面前摊着那枚世界道种,青金色的光芒在幽暗中微微跳动。
“王上。”精卫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姒文命收起道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