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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维完成的瞬间，洞天中自行演化出灵气循环与法则纹路，一道青金光芒从洞天中升起，沿地脉汇入贡献殿镜面。
镜面上，他的贡献点从零跳至三千。
消息传开，洪荒中拥有福地、洞天的修士蜂拥而至。贡献殿中每天都有修士排队查询升维条件，传道院的门槛被踏低了三分。
陈都太庙贡献殿，商汤站在镜面前，将螳螂印按入镜面。
镜面上浮现九州地脉网络图。
商汤开口：“商邑十七处节点与九鼎地脉连接稳定，但气运流转速度比预期慢了三成。地脉在封神之战中受损的节点太多，灵气循环不够顺畅。”
镜面沉默片刻，浮现仓颉的字迹：解法？
“将贡献殿的灵气流转网络与人道气运网络并联。”
商汤将螳螂印收回掌中，“贡献殿从混沌中获取的资源反哺人道气运，人道气运再反哺地脉。两条网络合成一条循环。”
仓颉的字迹再现：可行，即日推行。
商汤转身离去时，迎面遇上了姒文命。两人在殿门口擦肩而过，各自点头，未发一言。
姒文命走进殿中，将崆峒印按入镜面。他问的是另一件事：“人道气运与九鼎并联后总量提升三成，但气运的‘质’未变。我需要能提升气运本质的灵材。”
镜面上浮现三行字：本源结晶，混沌深处产出，可提炼气运本质。获取难度极高，目前仅混元金仙可采集。已有三名混元金仙接下任务。
姒文命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此后数月，第一批混沌资源陆续入库。
帝江与烛九阴在混沌裂隙外围建起了前哨，以空间法则折叠出一片安全区，以时间法则延缓混沌风暴侵袭。前哨不大，却站住了脚。
鲲鹏完成了第一版混沌地图。他将外围的暗流、风暴、裂隙分布刻入贡献殿镜面，新入混沌者可先研读三日再决定路线。
冥河与望舒联手猎杀了一头四重天混沌凶兽。兽核带回贡献殿，冥河换走阿修罗道修炼资源，望舒换走一枚太阴本源结晶。
镇元子与商离收获最大。
两人在墟界外围发现了一座被掠夺派摧毁的证道者世界残骸，残骸中散落大量同源灵宝碎片。
商离以九重天法则将残骸整体封印带回，一部分交贡献殿兑换升维资源，一部分送入传道院供人参悟。
不知不觉间，兑换名录上已多了三百余种混沌灵材、七部混元金仙功法、九种道场升维模板。
句芒始终留在不周山巅。
世界树根须向混沌深处持续延伸，每一根都是一条信息通道。前线修士所见所闻沿根须传回，由他汇总整理，仓颉分发九州。
这一日，不周山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老子。
月白道袍，面容清癯，周身笼罩一层极淡的灰白薄雾——那是天道意志与三清本源融合后的余韵。他在句芒对面坐下，未作寒暄，开门见山。
“天道已经稳住了。”
句芒微微颔首，等着他继续说。
“三清合入天道，以本源补缺口，天道意志重聚之后，我兄弟三人便可自由行走。与鸿钧当年不同，鸿钧是身合天道，不可分离。我们只是与天道相连，随时可借天道之力，亦需随时回应天道之召。”
老子顿了顿，“如今洪荒大局初定，后续如何行事，想听听你的打算。”
句芒沉默片刻，开口：“混沌裂隙扩张比预估快了。掠夺派前锋已在深处集结，灭世、裂空之外，又多了两道混元大罗级别的气息，来历不明。”
老子面色一沉。
“还有一件事。”句芒的声音沉了一度，“鸿钧这次遁入混沌，洪荒的位置在混沌之中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老子点头，灰白薄雾微微翻涌。
“鸿钧以为掠夺派是他可以利用的棋子。可掠夺派上面还有更古老的存在。他的棋盘，从始至终都只是一角。”
句芒沉默了很久。
“所以接下来的路，不只是备战鸿钧。”
老子看着他，“混沌中的敌人，不止掠夺派。鸿钧回来时带的力量，也未必只是他一人。”
“我明白了。”
句芒开口，“备战方向需要调整。帝江和烛九阴提前进混沌建前哨，探索墟界的任务优先级提升，目标不只是资源，还要查清墟界之下那道气息的来源。”
老子微微颔首：“天道这边会配合。三清虽可行走，但不会轻易出手。鸿钧在暗处盯着，我们一动，他便知道。”
“不用你们出手。”句芒说，“洪荒需要自己站起来。”
老子站起身来，灰白薄雾从他周身缓缓收拢。
“你打算怎么做？”
“以战养战。”
句芒的指尖划过盘古石，青金光芒浮现，“传讯商离，让他从苍梧遗脉中选百名擅长探查的弟子，前往混沌界联络扬眉大仙。扬眉不敢提的事，我要他亲口说出来。”
老子看了他片刻，虚影开始变淡。
“保重。”
山巅安静下来。后土从幽冥界赶来时，天色已暗。
“老子来过了？”
“来过了。”句芒将方才的话简要说了一遍。后土面色沉了下去。
“如果鸿钧以为自己能利用掠夺派，而掠夺派上面还有更古老的存在……”
“那么他回来时，可能带着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尾巴。”
“怎么办？”
句芒转身面向三界方向，青金眸光穿过云海，落在九座贡献殿中那些忙碌的身影上。
“传讯各州贡献殿。所有探索墟界的任务优先级提升，凡有发现者，贡献点十倍。另外，传讯商离，让他即刻动身。”
老子走后，山巅安静了很久。
后土从幽冥界赶来时，天色已经暗透。句芒仍站在青玉平台边缘，目光落在混沌深处那道暗青光芒上。
“商离已经动身了。”
后土走到他身侧，“苍梧遗脉中挑了一百二十名擅长探查的弟子，分三路向混沌界进发。”
句芒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后土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
“老子说，鸿钧以为掠夺派是他可以利用的棋子。”
句芒收回目光，转过身来，“可掠夺派上面还有更古老的存在。这句话，扬眉大仙没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