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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元楼的楼道灯还是坏的。
李阳掏手机照路，光束在水泥墙面上晃，照出剥落的墙皮和锈迹。
丽芙抓着他的衣角，跟在后面。
她的手很凉，指尖偶尔碰到他的腰侧，隔着卫衣布料，激得他肌肉一紧。
到五楼，掏钥匙。
门刚开一条缝，暖黄的光就漏出来。
郑晓月在厨房，探出头：
“回来啦？汤在锅里温着，喝点再睡。”
“知道了妈。”
李阳应声，拉着丽芙换了拖鞋。
汤是排骨莲藕汤，炖得奶白，莲藕粉糯。
郑晓月给他俩各盛了一碗，坐在对面看着。
“今天启动仪式怎么样？上镜了吗？”
李阳喝了口汤：
“上是上了，就是摄影老师太会拍，把我拍得跟个傻子似的。”
丽芙捧着碗，小口喝着，嘴角弯了弯。
郑晓月看她：
“芙芙今天真漂亮，那条裙子选得好。”
丽芙的耳尖红了，低头扒饭。
李阳在桌子底下，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手。
掌心温热，指节分明。
丽芙的手指蜷了蜷，没躲。
郑晓月假装没看见，站起来收拾碗筷：
“行了，喝完赶紧休息，明天还得上课呢。”
李阳点头，拉着丽芙往次卧走。
门关上，房间安静下来。
丽芙还穿着那条浅蓝色的裙子，裙摆的蕾丝边垂着，露出两条细白的小腿。
李阳把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转身看她。
“今天累坏了吧？”
他走过去，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
软乎乎的，带着点热气。
丽芙摇头：
“还好...就是有点饿。”
“饿了？”
李阳挑眉，
“刚不是喝了汤？”
“汤不够...”
丽芙小声说，手指抠着裙摆的蕾丝边。
李阳笑出声，从抽屉里翻出包饼干。
是她喜欢的黄油曲奇，上次他逛超市顺手买的。
“先垫垫，冰箱里还有蛋糕，明天当早饭。”
他把饼干递过去。
丽芙接过，撕开包装，小口咬着。
饼干很酥，黄油味很浓，碎屑掉在裙子上。
李阳伸手，帮她拍掉。
指尖碰到她大腿外侧的皮肤，隔着薄薄的裙摆布料。
丽芙的身子颤了颤，耳尖红透。
“阿阳...”
她小声嘟囔。
“嗯？”
“你今天...为什么一直看我？”
李阳的动作顿住。
他抬起眼，看她。
丽芙垂着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
脸颊还沾着点饼干屑。
“因为好看。”
他伸手，用指腹擦掉她脸上的碎屑。
动作很轻，很慢。
“真的？”
丽芙抬头，冰蓝色的瞳孔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
“当然了。”
李阳点头，顺势捏了捏她的脸，
“比真的还真。”
丽芙的眼睛弯起来，嘴角翘着。
她咬了口饼干，声音闷闷的：
“今天...那个拍照的老师，让我们挨得近一点。”
“嗯。”
“然后...我偷偷勾了你的手。”
李阳愣住，随即笑开。
“是啊...我知道。”
他凑近，鼻尖蹭了蹭她的，
“毕竟我也做了一样的事。”
丽芙的脸瞬间红了不少，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把饼干塞进嘴里，嚼着，没说话。
只是手指，悄悄攥紧了裙子下摆。
李阳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下巴搁在她发顶，能闻到她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茉莉香。
“今天...”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低，
“陈老师跟我说了个事。”
丽芙的身子僵了僵。
“什么事？”
“他说...下周有个国际心理学论坛。”
李阳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往下，轻轻拍着，
“指名要我过去参加，大概...要三天。”
丽芙的呼吸停了一拍。
“三天...”
她声音闷闷的，
“那...我怎么办？”
“我想，你可以在家等我。”
李阳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陈老师说，让你继续做数据整理...这些东西，远程就能做。”
丽芙没说话。
只是手臂环住他的腰，收得很紧。
脸埋在他胸口，呼吸有点急。
李阳感觉到了，低头看她。
“怎么了？”
“...不想你走。”
丽芙的声音更小了，几乎听不见。
李阳的心揪了一下。
他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放心啦，就三天，很快就回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来，
“再说了，我又不是去玩，是去学习的。”
丽芙的眼睛红了点。
她抿着嘴，没说话。
但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角。
李阳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不是浅尝辄止的那种，舌尖抵开齿关，缠着她的舌吮了吮。
丽芙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手指抓紧了他的衣背。
亲完分开时，她脸颊绯红，嘴唇水润。
“三天...真的很快吗？”
她小声问。
李阳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湿痕：
“当然，另外...我每天晚上都给你打视频电话，行吗？”
丽芙点点头。
但眼圈，还是红的。
李阳看着，心里有点疼。
他把她打横抱起来，走到床边。
把她放在柔软的被子上，自己也躺下来，扯过被子裹住。
“睡吧。”
他拍拍她的背，
“明天还要上课呢。”
丽芙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皂香，混着冬天的冷风。
她闭上眼睛。
但心里那点不安，还在。
像潮水，一波波涌过来，淹没口鼻。
呼吸困难。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
阿阳只是去学习。
只是去三天。
很快就会回来。
但心里那根刺，扎进去了，就拔不出来。
她翻了个身，背对他。
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单薄的脊背。
李阳从后面贴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
“怎么了？睡不着？”
丽芙摇头：
“...有点...累。”
心累。
李阳眨了眨眼，轻轻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那明天不用上课了，在家休息。”
丽芙转过来，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处静静地盯着他：
“我要去...”
她顿了顿，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我要...一直看着你。”
李阳愣了下。
随即低笑，胸腔震动：
“你这话还怪吓人的...”
他拍她的背：
“总之，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今天就先好好休息吧。”
丽芙闭上眼睛。
这一次，慢慢睡着了。
但梦里全是深灰色的西装，像海浪，一波波涌过来，把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