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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芙把手机抱在怀里，嘴角翘了翘。郑晓月收拾完厨房出来，看见她的样子，笑了：
“是不是阳子到了？”
“嗯。”
“那就好，快打视频吧，我去给你洗点草莓。”
郑晓月往厨房走，丽芙坐在沙发上，等着李阳的视频电话。
等了大概十分钟，手机响了，是视频请求。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屏幕亮起来，李阳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坐在出租车里，背景是陌生的街道，路灯亮着。
“到了？”
“是啊，刚打到车。”
李阳笑了笑，
“你在干嘛呢？”
“看电视。”
“吃晚饭了吗？”
“吃了，妈做的红烧肉，你爱吃的。”
“是吗？”
李阳挑了挑眉，
“早知道我就不走了，在家吃红烧肉多好。”
“贫...”
丽芙的脸有点红，往镜头外躲了躲。
李阳笑出声，画面晃了晃，应该是出租车颠了一下。
“这边街景怎么样？”
他把摄像头转过去，对着窗外。
街道很宽，两边的树光秃秃的，路灯是橘黄色的，和家里的差不多。
“跟咱们那边差不多。”
“是啊，就是人少点。”
李阳把摄像头转回来，对着自己：
“妈呢？”
“在厨房洗草莓。”
“替我跟妈说声，我到了，让她别担心。”
“嗯。”
两人没说话，就这么对着屏幕看。
李阳的头发有点乱，应该是坐飞机压的。
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领口拉得很高。
“你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
丽芙的声音很小，
“就是...想看看你。”
李阳的心软了一下，对着镜头笑了笑：
“我也想看看你。”
正说着，郑晓月端着草莓走过来：
“阳子到了？”
“到了，妈。”
李阳笑着打招呼，
“辛苦你照顾丽芙了。”
“这孩子，说什么呢...你才走了半天，又不是半年。”
郑晓月把草莓放在茶几上，
“丽芙，跟阳子好好聊，妈去给你热杯牛奶。”
郑晓月走后，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丽芙拿起一颗草莓，对着镜头晃了晃：
“草莓哦...要吃的话给你留点。”
“不用，你替我多吃点就行。”
“好。”
丽芙咬了一口草莓，很甜，带着点酸。
李阳看着她吃，笑了笑：
“慢点吃，别噎着。”
“知道。”
两人又聊了会儿，李阳说快到酒店了。
“先挂了，我到酒店收拾一下，再给你打过去。”
“好。”
“别睡太早，等我。”
“嗯。”
视频挂断，屏幕暗下去。丽芙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半颗草莓。
草莓有点凉，她咬了一口，没刚才那么甜了。
郑晓月端着热牛奶过来，放在她面前：
“聊完了？”
“嗯，他快到酒店了。”
“那就好。”
郑晓月坐在她旁边，
“快把牛奶喝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丽芙端起牛奶，小口小口喝着。
牛奶很烫，暖到心里。
“妈...”
她忽然开口，
“你和爸...以前分开的时候，会想他吗？”
郑晓月愣了下，随即笑了：
“当然想啊，你爸跑船，一走就是好几个月...那时候还没视频，只能打电话，电话费还贵。”
“那你怎么办？”
“等着啊。”
郑晓月摸了摸她的头，
“等着他回来，等着他打电话...反正知道他会回来，就不怕等。”
丽芙点点头，没说话。
她把牛奶喝完，杯子放在茶几上。
“我去洗澡了。”
“去吧，水温调高点，别着凉。”
“嗯。”
丽芙拿着睡衣往卫生间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黑着。她咬了咬唇，推开卫生间的门。
洗完澡出来，手机已经亮了，是李阳发来的视频请求。她赶紧擦了擦头发，按下接听键。
李阳坐在酒店的床上，背景是白色的墙壁，床上放着他的行李箱。
“收拾好了？”
“嗯，刚收拾完。”
李阳笑了笑，
“你头发湿了，怎么不吹？”
“忘了。”
“快去吹，不然该头疼了。”
“不想动。”
丽芙坐在床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对着自己。李阳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皱了皱眉：“听话，去吹头发。”
“你陪我。”
“好，我陪你。”
丽芙拿着吹风机，对着镜头吹头发。暖风呼呼吹着，头发渐渐干了。李阳就这么看着她，没说话。
吹完头发，丽芙躺回床上，把手机拿过来。
“酒店怎么样？”
“还行，挺干净的。”李阳把摄像头转过去，对着房间。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卫生间。
“就是有点小。”
“能住就行。”
李阳把摄像头转回来，对着自己：“明天早上我去会场报到，下午有个讲座。”
“嗯，别太累了。”
“知道。”
两人又聊了会儿，丽芙打了个哈欠。
“困了？”
“有点。”
“那睡吧，我也有点累了。”
“好。”
李阳对着镜头笑了笑：“晚安，丽芙。”
“晚安，阿阳。”
视频挂断，屏幕暗下去。丽芙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身边的位置空着，有点凉。
她伸手摸了摸，空荡荡的。
她拿出手机，点开李阳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是今天下午发的，一张机场的照片，配文：出发。
她点了个赞，又往下翻。
上一条是他们在甜品店拍的合照，她嘴里含着草莓，眼睛弯得像月牙。配文是个草莓的表情。
丽芙盯着照片看了好久，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窗外的风声很大，吹得窗户呼呼响。
她翻了个身，往李阳平时睡的那边挪了挪。
枕头上还有他的味道，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她抱着枕头，渐渐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丽芙是被手机震醒的。
八点整，是李阳发来的消息。
【李阳：醒了吗？我去会场了。】
【李阳：记得吃早饭，妈应该做好了。】
丽芙揉了揉眼睛，打字回复：
【丽芙：刚醒，这就起。】
李阳秒回：
【李阳：乖，等我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丽芙笑了笑，把手机放在一边。
她起床，换好衣服，往餐厅走。
郑晓月已经把早饭摆好了，豆浆，油条，还有茶叶蛋。
“醒了？快吃，阳子给你发消息了吗？”
“嗯...他去会场了。”
“一切顺利就好...”
丽芙坐下来，拿起一根油条。
油条有点凉了，她咬了一口...
感觉，好像没那么脆了。
总感觉，郑晓月今天也有点心不在焉的。
可能，也是在担心她的儿子吧。
和自己一样。
“今天去诊所吗？”
郑晓月忽然问。
丽芙轻轻点了点头：
“嗯，陈老师说今天有个督导会。”
“那早点去，别迟到了。”
“好。”
吃完早饭，丽芙收拾了一下，往诊所走。
公交车上人不多，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街景。
树光秃秃的，行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
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
只是身边少了个人。
到了诊所，前台小姑娘笑着打招呼：“丽芙姐早。”
“早。”
丽芙往里走，推开数据室的门。伊洛蒂已经在了，坐在电脑前整理资料。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笑了笑：“早。”
“早。”
丽芙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
陈云舟很快也来了这边，手里还拿着份文件。
“来了？今天我们开个督导会，讨论一下项目的进展。”
“嗯。”
陈云舟把文件放在桌上，缓缓坐了下来：
“怎么样，李阳到了吗？”
“到了，昨天晚上到的。”
“那就好。”
陈云舟翻了翻文件，
“项目这边的数据，你整理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下午就能给你。”
“辛苦你了。”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主要是讨论项目的数据整理和后续的访谈安排。
散会后，伊洛蒂却忽然叫住了丽芙：
“丽芙，中午一起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