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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楼下的路灯亮着，雪又开始飘了。
“你跟胡森，刘莽现在过来我家一趟，带好电脑，我们商量下对策，等陈老师过来汇合。”
李阳淡淡开口。
电话另一边，也立刻传来了二人的回应：
“得嘞！我们马上到！”
挂了电话，丽芙已经走到厨房，倒了杯温的蜂蜜水递到他手里。
她换了件粉色的珊瑚绒睡裙，长度到大腿中部，露出细细的小腿，皮肤白得晃眼，腰肢收得很紧，走过来的时候裙摆轻轻晃着。
“我刚才想了想，我电脑里有之前在挪威做的社交焦虑症干预的调研数据，还有十几个成功案例，能不能加到评审材料里？”
她抬头看着李阳，冰蓝色的眸子亮得很，
“还有我之前考的心理咨询师助理证，也可以附上，证明我们的项目不是空壳子。”
李阳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
“当然可以，我老婆怎么这么厉害？”
丽芙耳尖一红，拍开他的手，转身往次卧走：“我去开电脑整理。”
看着她的背影，李阳掏出手机，翻到之前存的张副队的名片，拍了张照发给胡森，让他明天一早跟着去城管大队开个正式的情况说明，证明他们只是暂未备案，不是无证施工，也没有被查封罚款。
发完消息，他又翻到和辅导员的聊天框，想了想，还是没发消息，打算等明天材料齐了，跟着陈云舟一起去找辅导员和评审组沟通。
二十分钟不到，门铃响了。
丽芙刚要去开门，被李阳拦住，他走过去拉开门，吕睿裹着一阵寒风冲进来，胡森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袋子热饮，刘莽最后进来，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眼镜片上全是雾气。
“我靠，这雪下得也太大了。”
吕睿跺了跺脚，把鞋上的雪蹭掉，抬头就看见丽芙站在客厅里，穿着粉色睡裙，头发散着，耳尖还红着，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哟，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胡森把热饮放在茶几上，撞了撞吕睿的胳膊，挤眉弄眼的：
“你懂什么，阳哥紧急召集，加上陈老师马上到，都是正事，别瞎打趣。”
刘莽推了推眼镜，把电脑放在茶几上，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IP查到了，发帖的人用了三层代理，跳了四个网吧，最后定位到学校东门外面的光速网吧，付款记录是王林的跟班赵磊，去年因为作弊被记过的那个。”
他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付款记录的截图，还有赵磊的校园卡照片，以及王林的车停在网吧门口的监控截图。
“这货还特意清了上网记录，真当我八年美术白练的，抠像素都能给他抠出来。”
“这孙子还真敢玩。”
吕睿咬着牙，“阳哥，我们直接把这证据发论坛去，锤死他！”
“不急。”
李阳摇了摇头，拿起一杯热可可递给丽芙，才接着说，
“现在发证据，最多说他恶意造谣，他大可以说是号被盗了，罚酒三杯就完事了，动不了他的根。”
“那怎么办？”
胡森挠了挠头，“实在不行我让我爸给学校捐个实验楼，我看谁敢卡我们。”
吕睿翻了个白眼：
“你能不能有点追求，动不动就捐楼，跟个暴发户似的。”
胡森愣了愣：
“我本来就是暴发户啊。”
“他不是想玩阴的吗？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李阳指尖敲了敲茶几，
“第一，老胡你明天一早跟吕睿去城管大队，找张副队开个正式的情况说明，写清楚我们是大学生创业项目，暂未备案是因为不了解流程，已经要求整改，没有罚款，也没有查封，把‘无证施工被查封’的谣言破了。”
“第二，刘莽你把王林今晚派人找城管，还有找水军发帖的证据整理好，不要发论坛，先存着，等我们明天跟着陈老师一起找评审组老师的时候交上去，说明是有人恶意报复。”
“第三，陈老师待会到了，我们一起把项目的所有资质，预算，前期准备材料都整理好，丽芙正在整理她那边的调研数据和案例，一起加进去，证明我们的项目有实际内容，不是骗补贴的空壳子。”
“第四，我和丽芙的结婚证，交换生证明，还有在挪威领证的照片，也一起复印好，破‘假结婚’的谣言。”
“等所有材料齐了，我们明天下午主动去找评审组的王老师，提前说明情况，不要等老师来找我们。”
沉稳的男声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老师的笃定：
“思路跟我想的完全一致。”
几人抬头，看见陈云舟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个厚厚的项目专用文件袋，鼻梁上架着的细框眼镜沾了点雾气，鼻子冻得通红。
丽芙赶紧走过去，给他递了杯热奶茶，又拿了条干毛巾给他擦雪。
陈云舟接过毛巾，温和道谢：
“麻烦你了。”
他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摆着项目的营业执照，学校官方扶持证明，装修合同，材料检测报告，还有提前打磨好的评审PPT和答辩稿件，都是他作为指导老师提前整理归档的资料。
“我一直负责你们这个创业项目的跟进指导，早就预判到容易被人抓细节挑刺，所有材料都备了双份，连装修用材的检测报告，项目阶段性台账都齐全，没有漏洞。”
他抽出一份纸质说明文件，条理清晰地补充：
“刚才赶来的路上，我已经和城管大队的值班负责人，学院教务办都通了电话，张副队那边已经对接完毕，明天一早优先给我们开具合规情况说明，项目备案手续也可以同步补办，彻底打消评审组的顾虑。”
几人围着茶几坐下来，开始分工整理材料。
丽芙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李阳旁边，浅金色的头发垂下来，挡住半边脸，她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偶尔停下来皱着眉想两秒，又接着敲。
粉色睡裙的领口往下滑了一点，露出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有一点淡淡的红印，是刚才李阳咬的，她自己没注意到，李阳盯着看了两秒，伸手把她的领口往上拉了拉。
丽芙抬头看他，眨了眨眼，耳尖一红，赶紧把领口拽紧，低下头继续打字。
旁边的吕睿看得直嘬牙花子，用胳膊肘碰了碰胡森，压低声音：
“你看他俩，都什么时候了还撒狗粮，也就陈老师沉得住气。”
胡森掏出手机，给吕睿看了一眼屏幕，是林灵刚发的朋友圈，配了个饼干的照片，文字是“周六约会小零食准备完毕”，下面还有个害羞的表情。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看你，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吕睿赶紧把手机按灭，脸涨得通红，嘴硬道：
“我那是，我那是冻的！”
刘莽推了推眼镜，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把刚才吕睿的表情拍下来，发进了宿舍群。
吕睿嗷的一声扑过去抢电脑，俩人闹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