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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在学校读书，和朋友追追星，跟同学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吵吵架，偷偷喜欢班上某个打篮球好看的男生。
而不是跟那些怪物拼命，无声无息的死在没人知道的角落，最后只留下一个廉价的发夹被陈列在这里。
林语的手垂在身侧，死死的攥紧了。
她缓缓的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夏奈。
夏奈站在门口，也在看那些展柜。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悲伤，有怀念，也有坚定。
林语又看了一眼织月。
织月低着头，没有看那些展柜。她的手指在轻轻绞着衣角，似乎不忍再看。
林语最后看向星辉。
星辉站在房间中央，双手垂在身侧。她的姿态跟之前一样笔直，但林语注意到——她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你带我来看这个，”林语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是想告诉我什么？”
星辉看着她，目光很锐。
“我想让你知道，这不是游戏。”
林语沉默了。
她知道星辉说得对。
在这一刻，她清清楚楚的意识到一件事——这些人是真实存在过的。她们笑过哭过，真真实实的活过。然后在某一天，再也没有回来。
她之前虽然嘴上答应帮忙，内心深处多少还有些侥幸，觉得反正有系统保底，实在不行还能跑路。
而这些展柜里的女孩子们，她们在死之前，又能依靠谁？她们在想什么？
林语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星辉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房间。
从那个房间出来后，林语的步子比之前慢了一些，也沉稳了一些。
走在走廊里，星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你知道樱花国历史上那些被记录为原因不明的局部自然灾害的事件吗？”
“什么意思？”
“某些小型地震的异常余波。某些无法解释的海啸。某些地区不明原因的建筑损毁。”星辉边走边说，“这些事件里，有很大一部分，实际上是魔法少女与怪物战斗时产生的附带破坏。”
林语皱了皱眉：“附带破坏？”
“怪物出现的时候，一开始只有魔法少女能看到它们。对普通人来说，它们不存在，世界一片祥和。”
“但如果魔法少女没有及时消灭它们，怪物就会逐渐实体化。实体化之后，普通人就能看到了。到了那个阶段，怪物会对普通人造成真实的物理伤害。”
“那不就是灾难了？”
“对。而且不光是灾难。”星辉的声音低了一些，“一旦怪物对普通人造成了破坏和伤亡，相关的魔法少女就会遭到神秘反噬。”
“神秘反噬？”这个词林宇听过。
“掌握神秘力量的存在，如果无法处理好自身引发的问题，就要承受代价。这个代价因人而异。轻的可能是暂时失去魔力，变成普通人。重的…”
星辉没有说下去。
但林语已经猜到了。
重的就是死。跟纪念室里的那些女孩一样。
“所以你们不光要打怪物，还得在怪物被普通人发现之前打完。”
“对。”
“否则不光普通人遭殃，你们自己也要遭殃。”
“对。”
林宇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一场输了就要死，赢了也没人会知道的战争。
“怪物大规模爆发的时候，你们八个人…不，加上我九个人，够用吗？”
星辉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两三秒，她说：“之前不够。”
“现在呢？”
“现在多了你。”星辉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明亮的看着林语。“你的魔力值超过了我。如果你能在战斗中把这些魔力完全发挥出来，我们的胜算会大很多。”
“如果我发挥不出来呢？”
“那就跟之前一样。”星辉的声音很平，却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感觉，“能救多少人，救多少人。能活几个，活几个。”
林语看着星辉的眼睛。
这个女人很强。是那种扛着死亡和责任，失去了那么多同伴，却还能笔直的站在这里没有倒下的强。
“我会尽力的。”林语说。这是她此时此刻很真诚的话。
星辉点了点头。
“走吧。我带你去——”
她的话没说完。
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在整个基地里回荡。
走廊顶部的照明灯瞬间变成了闪烁的红灯。
星辉的反应很快。她没有迟疑，转身就往操控室的方向跑，林语和夏奈也立刻紧跟在后面。
操控室的门开着。书语已经坐在了仪器前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着。
“什么情况？”星辉进门就问。
“市区东北方向检测到怪物波动信号！”书语推了推眼镜，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信号强度不高，初步判定为低级怪物。D级或者C级。”
“具体位置？”
“离市中心大概六公里。一个靠近商业区边缘的小公园。”
“数量？”
“目前只检测到一只。”
星辉点了点头。她转过身，目光一扫，掠过房间里所有的人。
织月紧张的站在门口。烈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训练室赶过来了，双手抱胸靠在墙上，一脸跃跃欲试。夏奈站在林语旁边，也握紧了拳头。
“烈焰。”
“在。”
“你带林语和夏奈去。”
烈焰挑了下眉：“让新人上？还是两个。”
“D级或C级的怪物，对你来说不是问题。”星辉说，“但林语需要实战来检验她的能力。夏奈也需要第一次在本土的战斗经验。你带队，有你在，出不了大事。”
烈焰想了想，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行。”
她看向林语，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新来的，你行不行？别到时候吓得尿裤子。”
林语的心跳还在因为警报而加速。
但她的脑子很清楚。
刚刚变身的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魔法是什么属性。
但她也知道——如果她现在退缩，她就白来了。纪念室里那些女孩的牺牲，也就白看了。
“行。”她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但很稳。
“那就走。”烈焰嘴角一勾，推开门就往外走，动作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