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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一个月的怪物出现频率是一条缓慢上升的曲线。但最近四十八小时，这条线直接竖了起来，往上飙得跟垂直线一样。
书语推了推眼镜，把平板上的数据图放大了一点。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糟。”
她停了几秒，看了一圈在场的人。
“大规模爆发，可能就在一到两周之内。”
会议室里一下子没声音了。
没人接话。
过了好几秒。
烈焰先开口：“你确定？”
“数据摆在这里，你自己看。”书语切到下一页，“最近四十八小时内监测到的异常能量波动总量，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还多。波动的来源方位高度集中，全部指向东京和周边区域。”
她又翻了一页。
“还有更麻烦的。这些怪物出现的位置有规律，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导过来的。有个东西在远处释放波动，把怪物往东京这边赶。”
“往东京赶？”雷音嘴里还咬着能量棒的包装袋，说话含糊的。
“对。”
“谁在赶？”
“不知道。”
书语嘴角绷了一下。
“但那个异常源的能量等级非常高。我的设备最远只能探测到它在某个方向上存在，没法定位具体坐标。能确认的就一点。”
她看了星辉一眼。
“那个异常源的能量等级，远超我们已知的任何怪物。远超。”
会议室又安静了。
这回安静得更久。
织月轻声问了句：“远超……是A级以上吗？”
“S级以上。”书语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没什么波动，但手指在平板边缘按了一下，“具体有多高我也说不准，已经超出我设备的探测上限了。”
星辉一直没开口。
她坐在主位上，两手交握放在桌面，看着屏幕上那些数据，眉头拧得很紧。
林宇偏头看了夏奈一眼。
夏奈也正看着他。
眼神里有担忧，但还有别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他还在这里。
林宇微微点了下头。
没说什么。
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夏奈看到他点头后，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书语展示完最后一页数据，转向星辉。
“会长。”
星辉吸了口气，站起来。
“从现在起，全员一级战备。”
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所有轮休取消，所有人随时待命。”
“编组不变，两到三人一组，轮换覆盖东京和周边区域。”
“林宇跟夏奈固定搭档。”星辉看了林宇一眼，“每次再配一名资深成员跟着。”
“书语负责实时监测和数据预警。异常源位置有变化，或者怪物出现的规律有变动，第一时间通知全员。”
“通讯必须畅通。信号中断超过三分钟，当遭遇战处理，最近的小组马上过去支援。”
她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
“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散会，去准备。”
椅子响了。所有人站起来往外走。
走廊里跟前几天轮休那会儿完全不一样了。没人说笑，步子都快了不少，脸上表情都绷着。
林宇走在夏奈旁边，两人往各自房间方向走。
“你还好吗？”
夏奈走了两步才回。“嗯。”
“紧张了？”
“有一点。”夏奈声音比平时小，“我以为到这一步还要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一到两周。”林宇在脑子里把这个数字过了一遍。
他开始盘自己手上有什么东西。
银装，近战没问题，构造物切换越来越快了，攻防都能用。但魔力有上限，打久了肯定要见底。
系统道具，替死娃娃，挨了致命一击能把人传送到安全的地方，但只能用一次。还有平安符，能挡一次致命伤害，也是一次性的。
魔龙吐息，战略级道具，就一发。不到生死关头不能动。
侦查感知，被动技能，能提前感知危险。
信服光环，刚拿到的被动技能，打架的时候帮不上什么忙。
还有灵性，现在3点了，但系统到现在也没告诉他这玩意到底干嘛的。
牌面看着还行，但也说不上多。消耗品用一个少一个，没法补充。
“林宇。”
夏奈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了。
“嗯？”
“你刚才在想啥？”
“在想接下来怎么打。”
夏奈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又没出声。低着头继续走。
两人走到房间门口。林宇的房间在左边，夏奈的在右边。
“早点休息。”
“你也是。”
夏奈推开门，进去之前又转过来看了他一眼。
“谢谢你过来帮忙。”
“答应了的事就得做到。”
夏奈嘴角动了一下。
“晚安。”
两扇门关上。
林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一到两周。
他翻了个身，决定先睡。
接下来几天的情况，跟书语预测的一模一样。
怪物出现的频率肉眼可见地往上涨。
第一天出动了三次。D级两只，C级一只。林宇和夏奈打了两次，第三次是烈焰和雷音去处理的。难度都不高，打完回来正常吃饭睡觉，节奏还能接受。
第二天出动了五次。
C级怪物开始扎堆出现，一次冒两三只。B级出现的间隔也短了很多。
林宇和夏奈上午处理了两拨C级，下午又被叫出去打了一只B级暗影兽。
回到基地已经傍晚了。林宇裙装上沾着怪物消散之后留下的黑色残渣，夏奈的手因为连续放光属性魔法有点发麻，握拳都不太利索。
两人刚在休息区坐下来，林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警报响了。
“来了来了，西区D级两只。”书语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冒出来。
林宇把水杯放下，站起来。
夏奈跟着站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第三天开始，所有人的作息彻底崩了。
战斗不分白天黑夜。有时候凌晨三点警报响，有时候清晨六点刚躺下，八点又得爬起来出动。怪物什么时候都在冒，遍布东京市区各个方向。
烈焰有一次回来的时候一屁股坐在走廊地上，靠着墙，跟雷音说：“我上一次连续睡超过四个小时是什么时候来着？”
雷音想了想：“忘了。”
“我也忘了。”
林宇从旁边经过，低头看了他们一眼。
烈焰冲他抬了抬下巴：“你比我们还惨，出动次数最多。”
“习惯了。”林宇说完继续往前走。
夏奈在走廊尽头等着他，手里拿着两瓶水，递了一瓶过来。
“刚才书语说北区又有异常波动了。”
“多大的？”
“C级，可能两到三只。”
林宇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水，把瓶子捏了一下。
“走吧。”
“嗯。”
两人并肩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