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氧气瓶丧尸面罩上的玻璃早已布满雾气和干涸的血污,看不清里面腐烂的面容。
那身厚重的黄色防化服表面被化学喷雾严重腐蚀,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下方长满绿色化学灼伤水泡的皮肤。
它们身上不断滴落着刺鼻的腐蚀液,所过之处的地面冒出丝丝白烟。
天花板与门口的夹击之势瞬间形成。
天花板上,一只寄生骑手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四肢猛地一蹬,整个身体从半空中扑下。
它的目标是站在最外围的维克托的后颈。
维克托察觉到了头顶的恶风,立刻矮下身子,试图向左侧翻滚规避。
但这只变异猴子的速度太快,爪尖已经触碰到了维克托战术背心的边缘。
里昂的动作比维克托更快。
他没有转身,左臂猛然向上扬起,宽大的金属手掌凌空探出。
那只寄生骑手在半空中根本无法改变轨迹,一头撞进了里昂的手心里。
里昂精准地捏住了这只半米高怪物的头颅,五根手指表面泛起一圈暗红色的震荡波纹。
“这里禁止攀爬。”
里昂低语。五指猛然收拢。
巨大的握力配合着高频的震荡波,瞬间摧毁了寄生骑手坚硬的头盖骨。
怪物的脑袋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暗红色的血雾,无头尸体抽搐着掉落在维克托脚边。
门外,两只氧气瓶丧尸已经迈过了门槛,它们挥舞着沾满腐蚀液的手臂,朝着室内的众人扑来。
里昂转过身,大步走到那台破烂的自动售货机前。
他没有去管地上散落的零食,双手一上一下,死死地扒住了这台两米多高的沉重机器的边缘,恐怖爆发力在他的双臂肌肉中轰然启动。
固定在地板上的螺丝被硬生生拔出。
整台自动售货机被里昂连根拔起,高高举过头顶。
他腰部发力,双臂向前猛抡。
这台装满饮料和压缩机的铁疙瘩,迎头砸向了那两只刚冲进门的防化服丧尸。
巨大的质量狠狠地撞击在丧尸的胸口上,它们那层厚重的黄色防化服根本起不到任何缓冲作用。
两只丧尸被这台机器直接拍倒在地,死死地压在下面。
机器的重量将它们的胸腔压扁,内脏和腐蚀液顺着防化服的裂口挤了出来,流了一地。第三只氧气瓶丧尸从同伴的尸体上跨了过来。它张开嘴,面罩下的口腔里喷出一股绿色的酸雾。
里昂没有躲避,而是迎着酸雾大步上前。
他左手一伸,穿透了那层腐蚀性的雾气,一把扣住了丧尸背后那个老式氧气瓶的钢制绑带。
他手臂发力,将这只百十斤重的丧尸连人带瓶整个提了起来。
丧尸在半空中徒劳地挥舞着四肢。
“借用一下。”
里昂将手里举着的这只丧尸当成了巨型战锤,腰部旋转,朝着刚从门外挤进来的第四只丧尸狠狠砸了过去。
两具躯体在半空中相撞。
背着氧气瓶的丧尸将迎面而来的同伴撞得胸骨塌陷,双双倒飞出休息室的门框,摔在走廊的地板上,再也爬不起来。
天花板上的第二只寄生骑手看准了里昂转背的瞬间,它贴着墙壁快速爬下,后腿在墙上一蹬,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扑向一直靠在墙角、尽量降低存在感的洋子。
洋子抬起头,手伸向后腰。
但黑色的重甲再次介入。
里昂猛地转过身,抬起那只沉重的铁靴,一脚重重地踢在旁边那张长条沙发的实木底座上。
承载着女尸的沙发在巨大的踢力下,贴着木地板高速滑行而出。
沙发沉重的靠背截住了那只扑在半空中的寄生骑手。
怪物发出一声惨叫,被沙发带着狠狠地撞向了墙角。
那只猴子被死死地挤压在沙发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骨骼碎裂,失去了声息。
倒在走廊上的那两只防化服丧尸还在挣扎。
其中一只的防化服彻底破裂,一大股具有强烈腐蚀性的绿色液体呈喷射状向室内溅洒过来。
里昂大步跨上前,双手在胸前猛然合十,一圈强烈的环形空气震荡波从他的掌心激荡而出。
这股狂暴的气浪不仅将那些飞溅过来的腐蚀液全部倒卷了回去,尽数泼洒在两只丧尸自己的身上,强劲的冲击波更是直接穿透了它们脆弱的躯壳。
两只丧尸的胸腔在气浪的冲击下瞬间塌陷,内脏碎裂,彻底变成了一滩不再动弹的烂肉。
最后一只防化服丧尸从门框另一侧扑了进来,尖锐的利爪直取里昂的面部。
里昂微微偏头躲过挥击,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根金属手指扣住了丧尸防毒面具前方的黑色呼吸阀。
他手臂上的肌肉猛然贲张,大喝一声,右手向外侧发力猛扯。
橡胶面具连同连接着面具的头皮和下颌骨,被这股恐怖的拉扯力直接从丧尸的脑袋上撕了下来。
大股的污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门框。
丧尸失去重心的躯体摇晃了两下,颓然倒地。
里昂随手将那个沾满粘液和碎肉的面具扔向一旁。
天花板上的最后一只寄生骑手见势不妙,松开了抓着通风管道的爪子,落到地面上,四肢并用,飞速地朝着那块伪装成塌陷陷阱的地板方向爬去,试图从那里逃脱。
里昂冷哼一声,抬起右腿。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他一脚重重地踏在怪物逃跑路线前方的那块水泥地上。
巨大的踩踏力引发了一阵局部的地震波。
地面的震动直接将那只正在飞奔的寄生骑手震得弹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里昂右拳紧握,一记直拳轰出,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怪物的胸口。
那只半米高的变异体在半空中四分五裂,残骸洒满了一地。
整个休息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威胁被彻底肃清。
地上到处流淌着寄生骑手暗红色的血液和防化服丧尸绿色的腐蚀液。
原本摆放整齐的自动售货机和沙发,现在全成了里昂用来杀敌的重型武器,东倒西歪地堆在角落里。
空气中的防腐剂味被浓烈的血腥和酸臭味掩盖。
洋子靠在墙角,默默地将刚才记录下的战术数据在大脑中归档。
她对里昂这种“无法量化代价的强”产生了一种矛盾的安全感。
吉尔则收起左轮手枪,抬头看了一眼墙角那个还在闪烁红光的监控探头,冷冷地笑了一声。
里昂将手里那只沾满粘液的防毒面具随手丢弃在角落的沙发上。
面具在沙发垫上滚落,碰倒了那具女尸手里一直死死攥着的、已经干涸的塑料可乐瓶。
塑料瓶掉在地板上。
重甲的液压关节在短暂停顿后,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里昂没有在这个满是狼藉的休息室里多做停留。
他转过身,宽阔的黑色背影直接撞开那扇已经半掩的木制门框。
木条碎裂掉落。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黑色的军靴踩着地上的碎玻璃和混合着污血的水渍,向着区域右侧那个散发着浓烈机油味的维修工具间稳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