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倒计时警报声在地下通道里回荡,红光将水泥墙壁映得通红。
里昂扛着黑钢巨剑,大步跑向通往最底层的货运电梯。
瑞贝卡紧跟在他身后,防弹背心还在滴水,她一边跑一边看表:“快点!我们没时间绕路了!”
前方的走廊拐角,几只被爆炸声惊动的瘟疫爬虫和丧尸正摇晃着聚拢过来。
它们挡住了去路。
瑞贝卡刚要举起霰弹枪,里昂却连脚步都没放慢。
他双手握住剑柄,没有用蛮力去抬剑,而是猛地一扭腰,将全身重甲的重量瞬间灌注到剑身上。
黑钢巨剑借助恐怖的惯性,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狂暴的半月形轨迹。
宽厚的剑首直接扫过尸群。
“噗嗤!”
骨肉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三只丧尸的躯干被这一记“横斩”硬生生砸成两截,黑血和内脏呈扇形喷溅在墙上。
这手感,比砍木桩还脆。
里昂利用横斩的收剑惯性,根本没有停顿,手腕一翻,剑锋直接化作向下的“竖劈”。
沉重的巨剑带着风声砸下,将一只扑上来的瘟疫爬虫连同它身下的钢铁护栏一起,粗暴地砸成两半,火花和酸液四溅。
酸液溅在黑色的高碳钢胸甲上,发出刺啦的腐蚀声。
里昂连躲都没躲。他直接用重甲硬抗,铁质军靴踩在黏液上,一步步向前压迫。
“你就不能躲一下吗!你的装甲扛不住多久的!”瑞贝卡在后面大喊。
里昂一脚踹开半扇残破的铁门,大步迈进货运电梯。
“直线距离最短。”他把重剑顿在电梯地板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把挡路的都砸碎,就是最省体力的跑法。”
瑞贝卡跟着冲进电梯,猛地拍下底层的按钮。
电梯在一阵机械摩擦声中轰然下降。
两人坠入最底层的水处理核心区。
这里空间巨大,四周是高耸的蓄水池,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
高高的步道上,站着一个穿着长袍的年轻男人。
复活的詹姆斯·马库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人,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詹姆斯·马库斯,你们将成为我复仇的——”马库斯高声喊道。
他话还没说完。
里昂连脚步都没停,左手直接抓起脚边一块几十斤重的废弃阀门铁块。
腰部发力,手臂肌肉暴起,以掷铅球的粗暴姿态,直接将铁块狠狠砸向高台。
“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铁块精准地砸在马库斯的上半身,他的脑袋和半个身子瞬间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砸得爆裂开来,话语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残破的身体从高处坠落,在半空中崩解成无数涌动的黑色水蛭。
“闭嘴。”里昂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恐怖分子没有发言权。”
瑞贝卡端着枪,错愕地看着地上那一堆蠕动的水蛭:“你都不听听他有什么阴谋吗?!”
“反派死于话多。”里昂拔起地上的重剑,“听他演讲只会浪费我们逃跑的时间。”
地上的水蛭迅速向上疯狂聚合。
几秒钟内,一头身高近三米的水蛭女王第一形态重组完成。
它胸腹部裂开一张长满獠牙的恐怖纵向巨口,背后伸出数根长鞭般的粗壮触手,不断滴落着高腐蚀性的酸液。
怪物背后的触手如长鞭般撕裂空气,猛抽过来。
里昂左臂高举,直接用高碳钢护甲硬扛。
酸液和火花在装甲上刺啦作响,他的双腿在地上滑退了半步,立刻稳住下盘。
面对暴雨般的触手抽击,里昂双手倒提黑钢巨剑。
他将宽大的剑身像门板一样竖在身前,摆出中世纪剑术中的“牛势防御”。
触手接连不断地抽在剑脊上,发出“咚咚”的震耳欲聋的闷响。
力气挺大,可惜没脑子。
怪物突然张开胸腹部的纵向巨口,企图将眼前的铁罐头直接吞噬。
它庞大的身躯向前猛扑。
在极近距离下,里昂没有选择挥砍。
他瞬间改变握姿,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握住无锋的黑钢剑身。
半剑术。
他将巨剑化作一把沉重的短矛,腰腹肌肉猛然收缩爆发。
宽厚的剑首带着恐怖的力量,强行捅进怪物胸腔那张长满利齿的巨口中!
“把嘴巴长在肚子上?”里昂死死顶住剑身,嘲讽道,“你们安布雷拉的审美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里昂!那是水蛭聚合体,物理穿刺伤害会被分散!”瑞贝卡在四周的控制台上飞快地翻找,“用火!水蛭怕高温和强光!”
里昂咬着牙,死死握着插在怪物胸口的重剑。
他利用重甲的底盘重量,双脚在地上踩出深坑,像拔河一样将疯狂挣扎的怪物死死顶在原地。
“那就快点!这东西的口臭比下水道还难闻!”
瑞贝卡抓起角落里的一桶工业燃油,猛地砸向怪物。
燃油桶在怪物身上碎裂,黑色的液体泼洒了一地。
她立刻举起散弹枪,对准地上的燃油扣动扳机。
“砰!”火花引燃了燃油。
大火瞬间吞噬了第一形态。
怪物发出刺耳的惨叫,胸前的巨口和触手在烈焰中痛苦地扭曲挣扎,暴露出聚合体因为高温产生的巨大硬直破绽。
里昂猛地将重剑拔出,拉开两步距离。
他双手紧握剑柄,借着短暂的冲刺高高跃起,在半空中,他将身体反弓到极限,装甲发出沉闷的挤压声。
一记毫无保留的“垂直下劈”,黑钢巨剑带着风暴般的力量砸下。
燃烧的怪物头部受到重击,焦黑的残骸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
里昂收住剑势,长出了一口气:“烧烤火候刚好,切分完毕。”
怪物残骸在地上燃烧。
四周的警报红灯闪烁得越来越快,自毁倒计时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距离设施自毁,还有最后十分钟。”
“快走!”瑞贝卡转过身,准备寻找出口的控制台。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水处理厂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蓄水池的水面剧烈翻滚,大块的水泥从天花板上砸落。
地上那滩焦黑残骸并没有死透。
它突然像个黑洞一样,疯狂吸收下水道四周涌出的成千上万条变异水蛭,密密麻麻的黑色软体动物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条条黑色的河流,全部涌向那团残骸。
在瑞贝卡惊恐的目光中,一头比第一形态庞大数倍的远古巨兽在阴影中缓缓拔地而起。
它四肢爬行,长着骇人的圆形深渊巨口和更加粗壮的触手。
它庞大的体型直接撞碎了上方的高台钢架。
巨大的圆形巨口发出一声震慑灵魂的咆哮,腥臭的狂风迎面扑来,将里昂额前的金色刘海吹得向后倒竖。
瑞贝卡绝望地握紧了手里那把没剩几发子弹的霰弹枪,她的手指有些发抖。
里昂却缓缓地将卡在水泥地里的重剑拔出。
黑色的高碳钢装甲在微弱的红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他抬头仰视着那几乎顶到天花板的超级巨口。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张狂的冷笑。
“看来这违建工程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里昂掂了掂手里的剑柄,“医疗兵,躲远点,我要拆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