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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豆腐的味道，路边小贩的叫卖声，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这里充满了烟火气。
里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哦，还是熟悉的味道。
“我操！”
肖恩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夸张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看看身边川流不息的车辆，又看看远处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感觉自己的眼珠子都不够用了。
“老天，”
“这就是新世界？”
瑞克和达里尔站在他旁边，虽然没他那么咋咋呼呼，但脸上的震惊也是一点都不少。
达里尔甚至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后的十字弩，在看到一个穿着JK短裙的小姑娘好奇地看他时，又尴尬地把手放了下来。
“看啊，那人好像是弩哥……”
里昂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还行吧。”
“就是人多了点，有点吵。”
“吵？”
肖恩一把搂住里昂的脖子。
“这叫他妈的热闹！”
他指着不远处一个挂着“烟酒”招牌的小卖部，眼睛都在放光。
“那里面是不是就有……那个叫什么来着？”
“中国白酒？”
“对对对！中国白酒！”
肖恩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我听你说过，那玩意儿劲儿大，一口就能上头！”
“不行，我得去尝尝！”
他松开里昂，就准备往小卖部冲。
“嘿！等等我！”
格伦，莫尔，还有一大帮子幸存者也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满脸都是对这个全新世界的好奇和渴望。
“里昂。”
瑞克走上前来，给了里昂一个用力的拥抱。
“谢了。”
他没说太多，但那双眼睛里的感激却是实打实的。
里昂拍了拍他的后背。
“客气什么。”
“有空一起喝酒。”
“那必须的！”
肖恩又凑了过来，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和一支笔。
“把你电话号码给我。”
“等我喝遍了全中国的白酒，就回来找你！”
里昂笑着在本子上写下了一串熟悉的数字。
“对了，你们还是先搞点钱再说吧，这里不是什么末世，你要是随便拿，警察真逮你！”
告别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
没有太多伤感的言语，只有一个个用力的拥抱。
肖恩他们勾肩搭背地走了，像一群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咋咋呼呼地冲向了那个在他们眼里充满了无尽诱惑的花花世界。
里昂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人潮里的背影，抽完了最后一口烟。
他转过身。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长串画风极其诡异的队伍。
艾达王依旧是那副冷艳的模样，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克莱尔和吉尔则有些紧张，她们下意识地将那群同样对周围事物充满了好奇的孩子们护在身后。
艾什莉激动地拿出手机，对着周围一通乱拍。
而队伍的最后面，身高超过三米的蒂米特雷斯库夫人，正因为自己那过于惹眼的身高而引来无数路人围观，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
“看够了？”
艾达王瞥了里昂一眼。
“接下来呢，我们的救世主大人？”
“带我们去哪？”
“回家。”里昂掐灭了烟头，眼中露出一丝向往。
……
半个小时后。
一辆被塞得满满当当的金杯面包车，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旧小区门口。
里昂率先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栋熟悉的六层小楼，墙皮已经有些剥落，楼道口还挂着“创建文明社区”的红色横幅。
一切都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里昂带着这一大家子人，走进了那条昏暗的楼道。
他走到四楼，停在了一扇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防盗门前。
里昂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一个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根擀面杖，脸上沾着几点面粉的中年女人出现在了门口。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里昂，愣住了。
手里的擀面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眼眶瞬间就红了。
“妈。”
里昂的鼻头也有些发酸。
“我回来了。”
下一秒。
女人一把抱住了他，哭得泣不成声。
“你这个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
“你知不知道妈有多想你！”
里昂抱着自己的母亲，感受着那份失而复得的温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久。
里昂的母亲才松开了他，她擦了擦眼泪，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拉着里昂的手，就准备往屋里走。
“快进来，妈今天给你包了你最爱吃的饺子！”
可她刚一转身，就看到了里昂身后那乌泱泱的一大群人。
她脸上的笑容，在看到艾达王那张美艳却充满攻击性的脸时，僵住了。
在看到克莱尔和吉尔那同样出众的样貌时，她愣住了。
在看到艾什莉那头耀眼的金发时，她傻眼了。
最后，当她的目光顺着往上，看到了那个需要微微低头才能避免撞到门框的蒂米特雷斯库夫人时。
她彻底石化了。
当然，后面还有好多人，比如李美珠艾米玛姬……因为楼梯堵塞而还没上来呢。
“这……”
里昂母亲的眼角疯狂地抽搐着，她指着这群风格各异的洋妞，舌头都快捋不直了。
“这……这些是……”
“哦。”里昂挠了挠头，介绍道。
“她们是你的儿媳妇们。”
儿媳妇们？
“们”？
里昂母亲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量巨大的词语。
一群叽叽喳喳的小萝卜头就从那些女人的身后探出了脑袋。
一个个长得都跟洋娃娃似的，那双眼睛都和里昂如出一辙。
他们用各种口音的英语，奶声奶气地喊道。
“Grandma！”
里昂母亲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她看着那十几个活蹦乱跳，眨着好奇大眼睛的孙子孙女，又看了看自己这间不到九十平米的小房子。
她张了张嘴，最终，她一把抓住了里昂的胳膊，用绝望的语调问道。
“我的老天爷啊！”
“这么多孩子……这……这让我怎么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