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脑子“嗡”的一声。
郭芙?遭贼?还赖我头上?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他妈是那个草包大小姐的报复来了!
上次在马厩,自己两根手指夹断了她的鞭子,让她在武家兄弟面前丢尽了脸面。以她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善罢甘甘休?
打又打不过,就只能来阴的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跟我去正堂!郭大侠和夫人都在等你呢!”管事见他不动,急得直跺脚,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陈凡一边被他拖着走,一边飞快地思考着对策。
栽赃陷害,无非就是人证物证。人证,郭芙肯定早就找好了,十有八九就是武家那两个舔狗。物证……
陈凡心里一沉。
昨晚黄蓉折腾得太狠,他回来倒头就睡,根本没检查房间。要是郭芙趁机派人往他房间里塞了什么东西……
那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很快,两人就到了郭府正堂。
只见正堂里,气氛凝重。
郭靖和黄蓉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都不太好看。
郭芙站在堂下,眼睛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武敦儒和武修文两兄弟,则像两尊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地护在她身边。
看到陈凡进来,郭芙立刻伸手指着他,尖声叫道:“爹!娘!就是他!就是这个哑巴!他昨晚偷偷溜进我的房间,偷了我的金步摇!”
金步摇?
陈凡心里冷笑。这玩意儿,一听就是女人的东西,栽赃给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个哑巴下人,简直是绝配。
郭靖闻言,浓眉一竖,目光如电地看向陈凡。
“阿哑,芙儿说的是真的吗?”郭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凡拼命摇头,指着自己的嘴巴,又摆了摆手,一脸的焦急和无辜。
“爹!你别信他!他最会装了!”郭芙不依不饶,“他就是个贼!上次他还弄断了我的鞭子,对我动手!这种人,就该打断他的手脚,赶出郭府!”
“芙儿,住口!”黄蓉终于开口了,她淡淡地瞥了郭芙一眼,“凡事要讲证据。你说阿哑偷了你的金步摇,可有人看见?”
“我看见了!”武敦儒立刻站了出来,指着陈凡,义正言辞地说道,“郭伯伯,黄伯母!昨晚我起夜,亲眼看到这个哑巴鬼鬼祟祟地从芙妹的院子里出来!”
“我也看见了!”武修文不甘示弱,也跟着附和,“他手里好像还攥着什么东西,一看到我,就跑得飞快!”
好家伙,人证齐活了。
陈凡心里都快气笑了。这两个蠢货,为了讨好郭芙,还真是什么瞎话都敢编。
郭靖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了。
他为人最是讲规矩,尤其痛恨这种偷鸡摸狗之事。在他看来,下人就是下人,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偷了主子的东西,还被抓了个现行,那就是罪不容恕。
“来人!”郭靖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去把这个哑巴的房间,给我仔仔细细地搜一遍!我倒要看看,他把东西藏到哪里去了!”
来了!
陈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才是郭芙的杀招。
只要从他房间里搜出那个所谓的“金步摇”,他就百口莫辩。
到时候,就算黄蓉有心保他,在郭靖这个“规矩大过天”的丈夫面前,恐怕也无能为力。
黄蓉的眉头,也紧紧地蹙了起来。
她自然不信陈凡会去偷郭芙的东西。这个哑巴虽然来历不明,但心气高得很,绝不是那种鸡鸣狗盗之辈。
更重要的是,他昨晚一整晚,都跟自己待在一起!
可是,这个事实,她能说吗?
她不能!
一旦说出来,那整个郭府,乃至整个江湖,都要炸开锅了。
她黄蓉,丐帮帮主,郭靖的贤内助,竟然跟一个哑巴下人有染?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不能说出最关键的证据。
这种感觉,让她憋屈得快要发疯。
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郭芙和武氏兄弟。
很好,你们三个小畜生,合起伙来,算计到我黄蓉的人头上来了。
咱们走着瞧!
很快,两个家丁领着府里的管事,就气势汹汹地朝着陈凡的西厢偏房去了。
郭芙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哑巴,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她仿佛已经看到,陈凡被搜出赃物,然后被她爹打断手脚,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出郭府的场景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里一阵快意。
让你跟我作对!让你弄断我的鞭子!让你害我在武家哥哥面前丢脸!
这就是你的下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凡这次死定了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等等。”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程英和陆无双,正并肩走了进来。
程英的脸色很平静,但陆无双的脸上,却写满了焦急和愤怒。
“程姑娘,陆姑娘,你们这是?”黄蓉有些意外。
程英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走到郭靖面前,福了一礼。
“郭伯伯,我有话说。”
“哦?程姑娘请讲。”郭靖对这个温婉贤淑的晚辈,还是很有好感的。
程英抬起头,目光扫过一脸心虚的武敦儒,缓缓开口。
“昨晚,我也起夜了。”
“我亲眼看到,武家大公子,鬼鬼祟祟地溜进了阿哑的院子。”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