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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英站在石门外，没有立刻进来。
她听到里面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陈凡心里一下紧了。今夜这局面已经够乱了，郭芙刚走程英又到，真要闹开，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小龙女没有回她，只是淡淡看着门口。
程英轻推门而入，目光先落在陈凡身上，再落到小龙女身上，最后停了一瞬。
“你果然在这里。”
陈凡心里叹气。这话一出来，说明她已经把路上的痕迹全对上了。
小龙女问：“你认识他？”
程英道：“认识一点。”
陈凡知道她说的“认识一点”其实很多。包括他受伤跑来终南山，包括他前脚进古墓后脚郭芙就追来，包括他身上那套不对劲的本事——她都清楚得很。
小龙女看着程英：“你也是来找他的？”
程英摇头：“我是来确认一件事。”
她说着，目光又落回陈凡身上。
“你从襄阳逃出来之后，先来了古墓，又引来郭芙，还让完颜萍半夜去找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凡被她问得头都大了。
小龙女听到完颜萍三个字，眉心轻一动：“完颜萍是谁？”
陈凡心里一突。
程英倒是没有替他遮掩，淡淡道：“蒙古使团里的人，和他纠缠不浅。”
陈凡看着程英，知道她这是故意把话抛出来，逼自己表态。
小龙女目光转向陈凡，没说话，可那眼神已经够直接。
陈凡只好老实实写字——我在帮她。
程英接过话：“他说的是实话。”
小龙女看着两人，似乎在分辨这两句话里究竟有几分真。过了一会儿她才问陈凡：“你帮她报仇，条件是什么？”
这话问得太准了。
陈凡心里一跳，没想到小龙女也会直接问到点子上。
程英看了他一眼，没替他答，只站到一旁，像是要让他自己说。
陈凡知道躲不过去，索性坦白写下——她想活得像个人。
程英看完，眼神轻轻一动。
小龙女却没什么反应，只问：“那你呢？”
陈凡抬头看她。
“你帮人，从来不要回报？”
她这话问得平静，陈凡却能听出里面的探查。
他想了想，低声说：“我要很多事都照着我想的走。”
程英低头，嘴角几乎没动。
小龙女盯着他：“你很贪。”
陈凡也不否认，反而笑了下：“活着的人，哪有不贪的。”
小龙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若想在古墓里留下，就不能只靠嘴。”
陈凡看着她，等下文。
“你得先让我看见你的本事。”
程英听到这句倒是没意外。
陈凡也没意外。小龙女不是那种会轻易收人的人，她能让自己进来已经是看在玉蜂和伤势的份上，后面自然要试。
他点头，问：“你想看什么？”
小龙女抬手指向石室角落的一盏油灯。
“把灯芯挑高一寸，不许灭，不许抖。”
陈凡一怔，随后明白了。这不是单纯的点灯，是试内力和手上功夫。
他也不废话，走过去，抬手一引。九阴内力顺着指尖细送出，灯焰轻跳了一下，果然稳稳高了一寸。
小龙女看了几息，轻声道：“再来。”
陈凡照做。这次是把灯罩里的灰扫到一边，动作极稳，没有半点多余震动。
程英站在旁边，心里微发沉。她之前就知道陈凡不简单，可真看他在古墓这种地方还藏得住气，心里还是忍不住往上提了一层。
小龙女看了第三次，终于点头：“可以留下。”
陈凡心里松了半口气。
程英却在此时开口：“留下可以，但完颜萍那边怎么办？”
陈凡说：“照旧。”
“你现在连自己的伤都没养好，还想着照旧？”
陈凡看着她：“我不管她，谁管她？”
程英没说话。
小龙女道：“你要帮的人很多。”
陈凡抬眼：“总得一个来。”
这句话落下后，石室里又静了一会儿。
程英忽然说：“郭芙刚才来，是为了找你算账，还是为了别的？”
陈凡看着她，知道她问的是那个藏不住的心思。
他想了想，没直接答，只写下一句——她不想输。
程英看完，轻轻吸了口气。
小龙女却淡淡道：“她已经输了。”
陈凡抬头。
小龙女看着门外：“她若真能把你拽回去，刚才就不会走。”
陈凡心里一阵轻动。这话说得很平，却一下点中了郭芙。她来的时候气势再足，心里还是乱的，连动手都没有真正下死力。
程英也懂了，低声道：“她已经盯上你了。”
陈凡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写——我知道。
小龙女看完，忽然道：“那你还敢把她带来？”
陈凡一顿，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
他抬头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发紧。这个问题像是在问他到底有没有把古墓当成能收留麻烦的地方，也像是在问他对这里有没有别的心思。
陈凡还没回，门外又传来一阵更轻的脚步声。
这一次，是个孩子。
不对，是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