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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扔下扫帚，几步就奔到了前院。
前院里，郭芙正叉着腰，挡在那两个“绸缎庄的人”面前，一脸怒气。
那高个子和矮个子，脸色都变了。
“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高个子勉强陪着笑，“我们是来谈采买布料的。”
“采买布料？”郭芙冷笑，“我看你们是来打探消息的吧！你们这几天在府外转悠，专门打听人，当我没看见？”
陈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坏了。郭芙这丫头，把他们打探消息的事当面捅破了。】
【这两个人一旦慌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万一他们动手，郭芙打不过。】
【而且，他们要是发现郭芙留意他们这么久，会更确定郭府里有问题。】
陈凡飞快地盘算。
那两个人果然慌了。
矮个子的手，悄悄往腰间摸去。
陈凡眼尖，一眼就看见那矮个子腰间鼓起的一块，分明藏着兵器。
【他们要动手。】
【不行，得拦住。】
可陈凡是个“哑巴仆人”，他不能暴露武功。
他脑子飞转，几息之间就想出了对策。
陈凡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啊巴啊巴”地叫着，跌撞撞地冲进了人群中间。
他一边叫，一边胡乱挥着手，像是被这场面吓坏了，又像是想护着郭芙。
混乱中，他“不小心”撞到了那矮个子。
矮个子被他这一撞，摸兵器的手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陈凡的手指看似无意地擦过矮个子的腰间。
一道极细微的内力，悄无声息地点在了矮个子的穴道上。
矮个子只觉得腰间一麻，握兵器的手，竟一时使不上劲了。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旁人根本没看出来。
陈凡撞完人，又“惊慌”地缩到郭芙身后，躲在她身边，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样子。
郭芙被他这一闹，气得不行。“哑巴，你瞎掺和什么！还不快滚！”
陈凡缩着脖子，“啊巴”地比划，装作要护着郭芙又害怕的样子。
那高个子看着陈凡这副蠢样，心里的疑虑彻底没了。
【这哑巴，废物一个，连兵器都没见过的样子，怎么可能是高手。】
【国师真是认错了。】
他拉了拉那矮个子。“走，咱们走。”
矮个子腰间还麻着，正心慌，闻言赶紧点头。两人也不再纠缠，转身就要走。
可郭芙哪肯放过他们。“站住！你们打探我们郭府，到底想干什么！不说清楚，别想走！”
陈凡心里一急。
【这丫头，怎么还不依不饶。再闹下去，万一惊动了郭靖黄蓉，把这两个蒙古人扣下审问，金轮法王盯我的事就藏不住了。】
【得让她放他们走。】
可他是个哑巴，没法开口劝。
陈凡灵机一动，悄悄扯了郭芙的衣袖。
郭芙回头瞪他。“你又干什么！”
陈凡飞快地用手指，在自己的掌心写了个字。
放。
郭芙一愣。
【他让我放他们走？】
【为什么？】
她不明白陈凡的意思，可看着陈凡那双眼睛，里头的神色，跟平时装哑巴时完全不一样，认真又急切。
郭芙的心动了一下。
【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几天，他帮我看清了那两个练家子的事，又跟我说话、关心我……他不是坏人。】
【他让我放，那我就放。】
郭芙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瞪着那两人，冷哼一声。“算你们走运。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在郭府附近转悠，我可不会这么客气。”
那两人如蒙大赦，连点头，转身快步走了。
走出府门老远，那矮个子才低声道。“刚才那哑巴撞我一下，我腰怎么麻了半天。”
高个子不以为意。“那废物毛手毛脚的，撞着你了呗。回去跟国师说，郭府那哑巴就是个蠢货，绝不是咱们要找的人。”
矮个子点头。“国师这回，怕是真认错了。”
两人议论着，渐渐走远。
郭府前院里。
郭芙转过身，看着陈凡，满肚子的疑问。
“你让我放他们走，到底为什么？”她压低声音问。
陈凡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开口。“那两个人来历不简单。要是把他们扣下，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什么麻烦？”
陈凡摇头。“现在还不能说。郭姑娘，你信我一次，今天这事，别跟任何人提。”
郭芙皱起眉。“你又瞒我。”
陈凡看着她，认真道。“不是瞒你。是这事太大，说出来会害了你。”
“我护不住你，所以宁愿你什么都不知道。”
郭芙的心又是一软。
【他又这么说。又是'护不住我''怕害了我'。】
【这个人……到底藏着多少事。】
她看着陈凡，心里乱糟糟的。
气他瞒着自己，又被他那句“怕害了你”弄得心头发热。
郭芙咬了咬唇，最后还是点了头。“行，我不说就是。”
“不过，”她瞪着陈凡，“你欠我的人情，又多了一个。”
陈凡笑了。“记下了。”
郭芙看着他笑，脸又红了。
她赶紧别过头。“哼，我走了。”
她快步离开，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陈凡一眼。
陈凡正站在原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郭芙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慌忙转身跑了。
陈凡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慢慢收起笑容。
【郭芙这边，越来越好办了。】
【可金轮法王的事，还没完。】
【今天打发走了这两个人，他们回去会跟金轮法王说我是个蠢货。金轮法王短时间内不会再盯我。】
【可这老贼心思深，未必会就此罢休。】
【我得趁这个空当，把所有的线都理顺。黄蓉、郭芙、完颜萍、还有古墓那边的小龙女、程英、无双……】
【这盘棋，越来越大了。】
陈凡望着前院的天空，眼神深沉。
【慢慢来。一个一个来。】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凡回头。
黄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廊下。
她穿着那身淡青色的衣裳，一只手按着微隆的小腹，静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又翻涌起了那种让陈凡心里发毛的神色。
陈凡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她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我跟郭芙说话……她听见了多少。】
黄蓉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阿哑。”
她顿了顿。
“你跟我女儿，”她一字一句，“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