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接下来的日子，陈凡的生活形成了固定的节奏。
白天在郭府干活，搬东西、劈柴、喂马、跑腿。黄蓉隔一两天就会让他去主院帮忙，有时候搬箱子，有时候修窗户，有时候就是让他在小间里坐一会儿，陪她说几句话。
说的都是些不着边际的事。天气、饭菜、院子里的花开了几朵。从来不提那个孩子，也不提金轮法王和蒙古的事。
但陈凡知道，她在试探他。
每次谈话的间隙，黄蓉都会不经意地抛出一两句，看他的反应。比如突然问一句“你今天出去碰见什么人了没有”，或者“城东那边最近热不热闹”。
陈凡每次都应付得滴水不漏。该说不知道就说不知道，该装傻就装傻。
黄蓉似乎也渐渐接受了他“老实安分”的表现，试探的频率在降低。
晚上，陈凡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修炼上。
他的内力增长越来越快。九阴神功的大周天运转得越来越顺畅，每转一圈，丹田里的内力就浓厚一分。龙象般若功第一层的根基也越来越稳固，那股刚猛的力量完全融入了他的经脉，不再和九阴内力冲突。
第八天夜里，陈凡运功到子时三刻，忽然感觉丹田深处一阵震动。
那是一种“满了”的感觉。
内力在经脉中奔涌，到了某个临界点之后，原本通畅的路径忽然变窄了，像一条河到了最细的峡口，水流被压缩，速度陡然加快。
陈凡稳住心神，不强行冲关，而是让内力自然循环，一圈又一圈地打磨那个瓶颈。
半个时辰后，“噼”的一声，经脉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撑破了。
那个瓶颈炸开了。
一股滚烫的内力从丹田涌出来，比平时强了一截，沿着全身经脉奔涌了三个大周天才渐渐平息下来。
陈凡睁开眼。
浑身在冒汗，手脚有点发麻，但精神前所未有的好。
【系统提示：内力突破！当前内力值：155/1000。体质因内力蜕变获得提升，当前体质：23倍常人。】
【提示：已满足龙象般若功第二层修炼前置条件之一（内力值≥150）。剩余条件：体质≥25倍常人。】
155了。
内力条件达标了，但体质还差两个等级。
陈凡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身体里充盈的力量。这次突破带来的不只是数值的增长，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内力的控制更精细了。之前运使九阴神功需要刻意引导的地方，现在可以自然而然地完成。
体质的问题，光靠劈柴挑水是不够的。他现在的身体已经远超常人，日常劳动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锻炼。要继续提升体质，得用更极端的方法。
龙象般若功第一层本身就有强化体质的效果，但他已经练到了圆满，第一层能给的全给了。第二层还进不去。
“寒玉床。”
陈凡想到了古墓的寒玉床。那东西的寒气能强行刺激经脉和筋骨，逼迫身体适应更极端的环境，从而提升体质。
但古墓在终南山，他现在走不开。
“得另想办法。”
陈凡想了想，目光落到柴房角落里的一个水缸上。
水缸里装的是井水，冰凉的。
如果把龙象般若功的运气法门和泡冷水结合起来，模拟一种类似寒玉床的效果，虽然肯定不如寒玉床那么好，但至少比干坐着强。
值得试试。
陈凡脱了外衣，钻进水缸里。
井水比他想的更凉，但跟寒玉床的刺骨寒气比起来差远了。他闭上眼，运转龙象般若功第一层的吐纳法，引导内力在体表循环，故意降低内力对寒意的抵抗，让冷水的刺激直接作用在筋骨上。
一阵一阵的寒意从皮肤渗入肌肉，再渗入骨头。不舒服，但能忍。
陈凡在水缸里泡了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浑身哆嗦，但能感觉到筋骨有一种被洗过的清爽感。
“有用。”
他擦干身体穿上衣服，重新盘坐运功暖身。等体温恢复正常后，再次检查体质。
没有变化。
“不能急。得坚持。”
陈凡决定每天夜里修炼后加一个时辰的冷水淬体。哪怕每天只进步一点点，几天下来也能到25倍。
他又运了一会儿功，感觉精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才躺下来准备睡觉。
明天还有活要干。
刚闭上眼，柴房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轻，快，有点慌。
不是黄蓉。黄蓉的脚步从来不慌。
是谁？
陈凡竖起耳朵听。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门被敲了三声。急促的三声。
陈凡皱了皱眉，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郭芙的丫鬟春桃。
她气喘吁吁的，脸色发白，一见到陈凡就抓住他的袖子。
“阿哑哥，不好了，大小姐她……”
“怎么了？”
“大小姐跟夫人吵起来了，现在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把门都砸了。夫人让人去叫大小姐开门她不开，还把东西摔了一地。我怕她伤着自己，可我又劝不住她。”
陈凡眉头紧锁。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刚刚吵完。夫人已经回房了，气得脸都绿了。大小姐那边一个人也不让进。”
“她为什么跟夫人吵？”
春桃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夫人问大小姐今天下午去了哪里，大小姐说去了城南逛街，夫人说她说谎，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城南。
今天下午郭芙确实出了门。陈凡知道，因为郭芙出门之前特意跑到柴房告诉他一声说她下午出去买东西。
但黄蓉显然查到了郭芙没有去逛街。或者说，逛完街之后去了别的地方。
去了哪里？
陈凡不知道。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先回去，”他对春桃说，“我想想办法。”
“你能去劝劝大小姐吗？”春桃眼巴巴地看着他，“她就听你的话。”
陈凡犹豫了。
深更半夜去郭芙房里，如果被人看见，怎么解释？
但如果郭芙真的情绪失控，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那更麻烦。
“你先走。从后面绕回去，别让人看见你来过这里。半刻钟之后，你把大小姐院子后面那道角门打开。”
春桃使劲点头，转身跑了。
陈凡关上门，换了身深色衣服，从窗户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