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法门虽好,也并非谁拿到手中,都能照着修习。
其中行法之理,与秦家的长生血脉紧密相连。
甚至分家一部分人也极难修行。
所以,旁族纵然得了完整法门,也须依自身所长另作参悟,难以直接照搬。
唯有在秦家,它才能真正成为代代相承、举族共修的法。
也是自这一日起,这门法也终于在秦家全面铺开。
时间流转,又过了数日。
外界的议论仍未停歇,秦家却已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各峰晨练,多了一项新的功课。
从初入修行的幼童,到早已有了修为的族人,人人都须研习《岁极临世》。
长老们亲自讲解关窍,纠正行法时的疏漏。
传世环也依照各人的境界与进度,陆续发放下去。
秦忘川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被写入族录。
如今剑已铸成,溯源之事也已了结。
他的心思便又落回了正事上。
“或许,该开始第二次试炼了。”
他望着桌上上的剑,轻声呢喃。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两声轻叩。
回头一看。
半开的门边,秦玄机懒懒倚在墙上,也不知来了多久。
见他望来,便挑了挑眉,笑着开口。
“我们要去看大哥。”
“怎么说,九弟,一起?”
说着,伸手将另外半扇门也推开。
秦忘川这才看见,门外竟还站了几个熟人。
秦狂歌抱臂立在阶下。
秦青霓与秦妙言凑在一起,手中还摊着一份单子。
稍远些,秦清徵安静候着。
秦昭儿却已探头往屋里看,目光先在秦忘川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向他手里的剑。
人倒是齐。
秦忘川看了看他们,心想试炼也不急这一时。
于是便同意了。
“走吧。”
他将剑收起,迈步出门。
屋外,叶见微默默跟在身后,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秦玄机见他出来,便也站直了身,笑着朝众人一挥手。
“人齐了,走,出发!”
“嘲笑大哥去!”
才出院门,秦狂歌便咧嘴乐了,脚下也快了几分。
“还真没想过,大哥也有被关禁闭的一天。这回可得好好瞧瞧。”
“不过也挺离谱的。”
“听说那一剑,差点把仙庭都劈开了。”
秦昭儿听得红唇微张,下意识看向秦忘川。
那一剑她并未看清,偏偏四哥说得郑重,一时竟当了真。
“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乱说的。”
秦狂歌答得干脆。
“反正我也没看见。”
秦昭儿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那你还说得跟真的一样。”
秦狂歌听罢,反倒笑得更响。
旁边几人也跟着乐了起来。
除秦玄机外,他们都没看清那一剑。
只知眼前忽然失了颜色,等一切恢复,事情便已经结束了。
传言究竟有多少夸大,他们也无从分辨。
可既然连老祖都出了手,想来便不会简单。
“那一剑,其实也没那么复杂。”
走在前面的秦玄机突然开口。
“就算是大哥,突然得了远超眼下所能掌握的力量,一时收不住手也正常。”
“而罪魁祸首——”
他说着,偏头看向秦忘川,笑意又浮了上来。
“九弟,你这功法,可把大哥害得不浅。”
秦忘川还未答话,旁边的秦妙言便先笑出了声。
“但对我们来说,倒是好事,对吧?”
“至少能瞧见大哥吃瘪的模样。”
“就是,这可不常见。”秦昭儿立即附和,末了还轻哼一声。
“又没人逼他,自己非要试。这下好了,老实待着吧!”
秦玄机听得一乐。
“你们说的好处,就是这个?”
“那不然呢!”
两人答得异口同声。
秦狂歌听得直乐,连旁边的秦清徵,唇角都微微动了动。
秦昭儿也跟着笑了起来,又下意识看了秦忘川一眼。
这一眼,自然没逃过秦妙言的眼睛。
她眼珠一转,笑吟吟地凑近了些。
“哎呀呀,八妹。”
“你这眼珠子,都快长到九弟身上去了。”
秦昭儿转头看她。
秦妙言却还嫌不够,朝两人之间那点空处努了努嘴。
“隔着这么远做什么,干脆过去贴着他走呗。”
若放在平日,秦昭儿早该急着否认,再往旁边躲开几步,生怕谁又拿这事取笑。
可这一次,她却将下巴一扬。
“你以为我不敢啊?”
说完,竟真走到了秦忘川身边。
肩挨着肩,还不算完。
她又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这才挺直身子,抬眼看向秦妙言。
那副模样,分明是在说——
看清楚了?
秦忘川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摇头。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掩饰的。
一手顺势环住她的腰,稍稍收紧,将人揽进怀里。
裙料很薄,掌下的腰身纤细柔软,手感极好。
秦昭儿猝不及防,没有丝毫准备便落进他怀里。
手指下意识扣住了他的手腕。
在这个世界,她还是头一回被人这样搂着,身子难免有些僵。
反应过来是秦忘川后,身体才慢慢松了下来。
最后,索性软软地倚进他怀里。
没了方向,没了目的,路也懒得看了。任他搂着,带着自己往前走。
走出几步,秦昭儿忍不住抿唇笑了。
再转头看向秦妙言,那副得意模样,倒比方才故意仰着脸时还要明显。
旁边几人看着,也没谁觉得惊讶。
两人平日里如何相处,他们早看在眼里。
过去无非是一个不说,一个不认,如今肯坦然些,也不过是将大家都知道的事摆到了明处。
秦妙言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终于拖长声音。
“行行行,知道你敢了。”
秦昭儿轻哼一声,心情好的不行。
“到了?!”
一声惊呼,忽然将几人的说笑打断。
秦青霓脚步停住,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枚传讯玉简。
她低头又确认了一遍,眼睛都亮了。
众人纷纷望来。
“什么到了?”
“承命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