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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离看着一脸认真的许瑞霖，忽然没忍住笑了出来，“喜欢现在的生活对吗？”
“所以你要好好配合，按照我上一次的经验，在剥离个体意识的实验中，你的主观意识对实验的开始和结束影响很大。”
怎么说呢，其实很像是灵魂出窍了。
他出现在柳哲星身边但是柳哲星不接受的情况下，他无法控制柳哲星。
他可以随意跟着傅明恪走，可以控制意识不清的傅明恪。
可以在想要回到自己身体里的情绪达到顶点的时候，突然回到现在，结束实验。
楚离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他知道在这场实验之中，实验者的个体意识完全能够最大限度的操控实验走向。
许瑞霖，“？”
“这种话你不能早点讲？至少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楚离，“实验不开始，你永远做不好准备，闭上嘴吧，需要我给你也拿两片安眠药吗？”
许瑞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他其实真的是愿意做这场实验的，因为他确实想知道，如果没有楚离，他和林云辉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反正现在那一切都不会再发生了，他只是去看一眼，没关系的，他还会醒过来！
实验室穹顶的冷光缓缓沉降，厚实的合金试验台中央，一圈细密的超导磁环嵌在哑光黑色金属环内。
楚离把那封收件人写着许瑞霖的信，轻轻送入唤醒磁环的中心区域。
这封信里面关于许瑞霖和林云辉人生的剧透，一直写到沈明开被抓捕为止。
楚离之前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现在看来，可能到那个时候他自己人没了，所以根本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在启动试验之前，他又提醒许瑞霖一句，“如果你回到过去发现我死了，不要害怕。”
“那些过去已经被改变了，现在的我没死。”
“只要实验能成功，那条时间线上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许瑞霖，“……”
“楚离，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打一架。”
楚离，“不跟你打，声哥不让我打架。”
实验启动的瞬间，磁场瞬间响应，低频的共振声在密闭实验室里漫开。
那封信缓缓浮起，最后悬停在环形装置的半空，仿若静止。
然后能量聚集，产生淡蓝色的光晕，信封微微颤动。
信封上的字迹，从最后一笔开始消融，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最后，就连信封上的邮戳都消失了，只剩一张雪白如新的信封，和一张好像不曾使用过的邮票。
这一切就在楚离的眼前发生，快到他都来不及眨眼。
然后，空白的信封失去悬浮力，坠落的瞬间，时空通道彻底激活，实验进入跃迁阶段。
许瑞霖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楚离等了半个小时，才重新把信封拿起来。
拆开看，里面只有三张白纸。
即使他没有亲眼看到这些字迹消融的过程，但是，应该跟信封一样，是从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开始的。
所以，上一次实验室被封存之后，他没能拿回来的那封信，应该也已经成了几张白纸。
实验的开始和启动真的很快，只用了二十多分钟。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看好许瑞霖的身体数据，不要让他出现任何意外就够了。
这么看来，他上次真正进入实验的时间，可能都还不到十分钟。
……
傅明恪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医生来了。
他想说他昨晚几乎都没有睡觉，半夜三更的给他们找医生、谈条件、签保密协议。
结果等他来了，许瑞霖已经人事不知了。
傅明恪，“你俩就非得着急这一天吗？”
楚离，“天时地利人和。”
昨天这别墅里就他们俩人，没有任何人影响，很合适不是吗？
等到今天，万一林云辉睡醒了又跑过来阻止，他哪有那么多时间等许瑞霖哄老婆。
傅明恪这辈子真的很少有被人气到说不出话的时候。
遇到楚离和许瑞霖，也算是遇到克星了。
……
林云辉这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第二天早上醒来，耳边传来柳哲星的声音。
“醒了？有什么不舒服吗？”
林云辉扭头看他，好像没有反应过来。
柳哲星，“你应该饿了吧，起来吃早饭。”
林云辉，“哲星，你怎么在我家？”
柳哲星倒也没有撒谎骗他，“许瑞霖去找楚离了，他们有他们的事要做。”
“许瑞霖不放心你，所以，傅明恪让我来陪着你。”
林云辉好像一下子想起来昨天的事，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往外跑。
柳哲星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云辉，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楚离的脾气都不会太好，我们还是不要去挑战他的容忍度了。”
傅明恪不像楚离和许瑞霖要去做那个根本就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的实验。
所以他没有瞒着柳哲星的必要。
他知道的信息，楚离昨天跟他说过的话，他昨夜全都告诉柳哲星了。
柳哲星可以理解许瑞霖不想让林云辉担心，可是既然现在人没骗住，那该知道的还是要让林云辉知道。
“你别去找他们，先吃饭，吃完了饭，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诉你。”
“等你听完了再考虑要不要去找他们，至少那时候你去找他们的时候，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做什么。”
“楚离现在没什么耐心给每个人解释一遍，许瑞霖和傅明恪都只能顺着他配合他，我们如果非要去惹他，真的很不明智。”
柳哲星说完，拿出傅明恪给他发的消息。
许瑞霖已经进实验室了。
林云辉就算现在赶过去，除了添乱，改变不了任何事。
柳哲星要他吃饭，林云辉眼泪拌饭吃完了早餐。
柳哲星也一直在考虑什么样的措辞，能让林云辉听得懂，又不至于太担心。
“云辉，许瑞霖收到的那封信，你也看过的对吗？”
“那里面，几乎全都是在告诉许瑞霖，你身边有谁会害你。”
“你认识沈明开，也知道什么是‘死忠’。”
“如果十几年前，我们没有收到那封信，那么等待你的是什么，你自己应该可以想象得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