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顾南野收到鸣刀发来的视频时,他正在听电话那头游亿钱讲述刚刚会议上发生的事情。
游亿钱叹了一口气:“现在已经不是人够不够的问题,挑杯可是HPL目前规格最高的赛事了,第八战队出现这种丑闻,官方不让劣迹战队入场,谁来都不能违反规则。”
顾南野顿时笑了:“找人出面安慰一下这个自杀的可怜女生呗,让她把该说的都说出来。”
他今天穿着休闲针织衫,语气轻柔舒缓,任谁看都是一个绅士温柔的男士,笑意之下却尽是残忍。
游亿钱张张嘴,要是杨梅这个时候发视频,那虞茉就真的完了,光是小三、出轨这些话题,网友的吐沫星子就能把她喷死。
哪怕她什么都没有做,但是网友也不会相信。
就在这时,顾南野收到了一条视频通话,下一秒瞳孔收缩:“沈鸣?”
镜头中,黑色柏油路上,鸣刀斜倚在哑光黑色敞篷车,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面上带着几分劲劲的笑。
“顾少,你们战队的封喉,月客,眼熟吗?”
镜头偏转,在他不远处,两张脸被按在路上,手臂被架着,一种怪异的方式向前屈伸。
顾南野一眼就认出粉毛的脸,正是HT战队的王牌打野,ID封喉,他的手指每秒可以在键盘上敲击十次,此时被强行按在砾石上,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当然认识,有什么事找我?”
“……你觉得是我的车技好,还是HT首发的手速快呢?”
鸣刀单手举着镜头,单手扶住档,姿态闲适得好像在兜风。
引擎的轰鸣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低吼,车子就那么一寸寸往前蹭。
“顾少,救救我们!”
“疯子!你TM就是个疯子!”
中单“月客”终于绷不住了,拼命想要挣扎,声音嘶哑,然而鸣刀没发话,他根本退无可退。
顾南野眼神眯起来,半响笑出声:“请别那么大声叫可以吗?鸣少是什么人,他只是跟你们闹着玩的。”
鸣刀手一偏,车身立刻往前滑了一大截,吓得两人再次惊叫出声:“谁闹着玩?如果手废了,我赔钱就是了。”
顾南野拿这个疯子没有一点办法,无奈道:“鸣少!给我一个面子,毕竟你之后又不是不玩荣耀这个游戏了,难保有有求于人的时候吧。”
鸣刀嗤笑一声:“我今天敢找你事,就是做好了一辈子不打比赛的准备了,少威胁我。”
……
游亿钱有点惊讶:“啊?”
顾南野扯了扯领带,语气里带着些许烦躁:“收手,先静观其变,有疯狗一直盯着,真是没意思。”
游亿钱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态,心中来回转了几个弯,笑道:“我就说还是顾少怜香惜玉,那名额的事情,还卡吗?”
顾南野眨了眨眼,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只答应了不继续出手,但是今年的入场名额已经截止了吧?”
游亿钱点点头:“对,今天中午十二点,所有参赛队伍名单都已经上报到总部了,没有第八战队。”
顾南野嘴角勾起:“那这可怪不了别人了。”
他顿了顿,继续问道:“对了,那个叛变的队员ID叫什么?”
——看起来不显山不显水,却能在关键时候背刺,这种烂人……
他现在非常不爽,总要找个人出出气。
……
“哎呀,你是不知道,当时我手腕上血流的停不下来,阿越直接把我横抱起来,心疼得不得了。”
“那这男的确实挺好的,所以你当时为啥伤到手腕了?”
杨梅躺在病床上,侧着头,脸上写满了得意和炫耀,像个没事人一般,绘声绘色地跟临床的患者讲着当时的场景。
灯光白惨惨的,照得风月脸上没有血色,他安静坐在一旁,肩膀耷拉着,似乎已经疲惫到根本听不到外界的一切声音。
他低头发呆,发觉自己鞋子上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锈红,忍不住皱起眉头。
伤口翻卷着皮肉,暗红色顺着地毯蜿蜒的画面,再次从脑海中闪过。
……真没用,明明已经厌恶到了极点。
但凡狠心一点,让这个女人直接死了,自己就能解脱了,不是吗?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未知电话。
风月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迫不及待想要走出病房。
“亲爱的,谁呀?”
杨梅嘴角上扬,声音努力温柔起来,手指却不耐烦地在石膏上轻敲着。
风月顿了一顿,还是当着杨梅的面接起电话。
“喂?风月是吗?”对面的男声带着笑意,夹杂着某种笃定的从容,“你的六千万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有空过来一趟,我们当面聊吗?”
风月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杨梅“嘶”地一声坐起身,伤口被扯到也顾不上:“阿越,你又在犟什么呢?现在快去领钱,去啊!”
风月甩开杨梅的手,走出病房,走廊最尽头灯光昏暗,他沉声道:“不管你是谁,这钱我不要。”
电话那头,顾南野明显愣了一下,轻笑道:“我知道你所有事情。”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永远摆脱她,彻底地,干净地。”
风月张了张嘴,拒绝的话挂在嘴边,却再难说出。
顾南野的话就像毒蛇的诱惑,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彻底摆脱杨梅,真的有这样的方法吗?
如果轻易拿出六千万的人,做到这种事应该比自己轻松吧。
风月声音干涩:“为什么?你需要我做什么?”
“各取所需罢了,只要你再帮我做一件事,钱和自由都是你的,你应该知道的,没有人帮你,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说完这句话,电话挂断,忙音响起。
护士兔子和治疗经过,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吱呀声,风月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病房门前。
透过玻璃窗,杨梅拿着自己放在一旁的背包,将里面的东西一个个拿出来检查,玩得不亦乐乎,在她抬起头寻找视线的那一刻,风月闪身躲开。
病床门被打开,细微的脚步声传进来。
“阿越,你取到钱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杨梅抬起头,愣了一刻,笑容僵住,“怎么是你,你竟然敢来找我?”
走廊上的灯光斜斜照进来,映衬着女孩面容漂亮的不像是真人。
虞茉扫视了病房一圈,似乎丝毫没有看到杨梅眼里的恨意,她淡定拉开椅子:“我早就想跟你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