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章补了字数哦,要是觉得连不上的可以往回翻一翻嗷,辛苦各位宝宝们了!)采桑已经尽量委婉了,但此话一出,萧杙还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周身灵力有一瞬的溢散,体内的裁妄剑立刻便要现出。
虞既白连忙抬手示意萧杙别激动。
他看着采桑,身前的光幕闪烁着灵光:【所以,小郗在您师叔那里对吧?那我们也不便再打扰,这就离去。】
采桑摆摆手:“唉,没事,走吧,我送送你们。”
虞既白和萧杙想说不用,但采桑又确实知礼,硬是要将客人送出院落,他们二人实在推拒不得。
虞既白和萧杙跟在采桑身后,听着采桑一边扶着腰“诶呦诶呦”一边还要给他们介绍院子里种的灵植灵果,两个人的神色更加复杂。
采桑就这样一瘸一拐地将两人送出了院落,她还朝着两人挥了挥手:“有空再来哈,不过风云大赛期间就别来了,要忙死了。”
虞既白微微颔首,萧杙则是行了个晚辈礼。
采桑转身又“诶呦诶呦”地进了门,还顺手关上了大门。
走在宗主府外,萧杙还是没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他有些欲言又止:“师叔,采宗主真的无碍吗?我看她那院子里……”
若是有什么难处,青云道院也是可以伸出援手的,正好几位峰主都在这。
虞既白微微一笑:【别担心,没什么大事,我想她那副样子应该只是被她师叔给踹了吧,那位前辈最喜欢踹人屁股了。至于她的院子……想来也是前辈打性情了又补了几下。】
【这是别家宗门的内部事宜,我们也不可太过关注,失了分寸。】
翻译过来就是——“要给人采桑留点面子,别啥都打听,采桑自己一个人揉两下屁股就缓过来了。”
萧杙有些意外:“虞师叔,您竟然连这些都知道?”
这种事的私密程度差不多都属于前辈们的个人癖好了吧?
虞既白脚步微微一顿,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嗯,之前我跟执玉、疏淮他们来过镇灵宗,执玉不小心炸了他的池塘,那位前辈便踹了执玉屁股一十八脚,只是可惜,最终还是没把执玉给踹进湖里,前辈为此事耿耿于怀了许久呢。】
【也因此,执玉在我跟疏淮这儿也有了个“旋风十八脚”的外号。哦,对了,此事没什么人知道,你也莫要跟旁人讲。】
萧杙:“……是。”
师叔和几位前辈的生活经历还真是丰富哈。
萧杙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师叔,此事弟子能跟小郗说吗?”
小郗自幼都没见过父母,若是知晓了自己父亲的这等趣事,想来会开心些。
虞既白微微颔首:【可。】
要是执玉还在,这些事情哪里还需要旁人去讲。
恐怕他自己都要拉着闺女唠个七天七夜,将自己的“英勇事迹(他自认为)”全都炫耀出来,并倾情教授温郗该怎么做才能更好玩。
虞既白轻笑出声,笑着笑着,眼中到底还是带了几分落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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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虞既白和萧杙站在山谷下的寒溪的岸边时,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溪流中游泳。
嗯,裸泳。
明媚灿烂的阳光洒下,清澈见底的溪水中泛着淡淡的波光,衬得水中那抹肉色更加显眼。
老者在水中畅快地游着,一头长长的白发在两人眼前随着他的动作而飘逸婉转的翻涌。
虞既白:【……】
这是什么时候发展出来的爱好?怎么前辈愈加诡异了?
萧杙:“……”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究竟还有没有正常人?
两个人无需对视,也无需商议,只是都默默转过身,背对着小桥,轻声开口道——
【青云道院清弦峰峰主虞既白,见过前辈。】
“青云道院一千零一代弟子萧杙,见过前辈。”
两秒后,他们身后响起一道极为张扬的水声,“哗啦”一声响后,两人依旧不敢回头。
毕竟,前辈穿衣服也得要时间吧。
又过了几秒,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冷哼,随后便是——“你们俩臭小子来我这儿做什么?”
虞既白笑了笑。
萧杙:?
虞师叔跟他一样都是臭小子吗?怎么莫名有种被抬辈儿了感觉。
又过了一会,估摸着前辈应该穿好衣服了,虞既白便转过了身,想要正式拜见一下老者。
却不料,当他转过身时,就见老者依旧泡在水中,只露个,那抹肉色依旧在水下比较显眼。
虞既白沉默了一瞬,反手就把准备跟在他身后一起转身的萧杙又给拍了回去。
“?”萧杙不太懂,但萧杙选择听师叔的话,便正了身子,乖乖背对着河流站好。
此刻已然面向老者,再转回去似乎更加尴尬,虞既白闭了闭眼睛,垂首行了个修士礼。
他身前的光幕飘到了老者面前:【前辈,日安。】
老者泡在水里,就露个脑袋。他懒洋洋地扫了一眼那光幕,反手就挥出了一道灵力。
“叮——”
光幕被瞬间弹飞,撞到一旁的山谷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光幕周身的灵光闪了闪,随后便暗了下去,随那碎裂的几个石块一起砸在了山谷内的草地上。
“什么玩意儿,一声不吭飘过来吓老子一跳,要给本尊见礼就过来好好张口说话,谁做的这东西,长得跟个碑似的。”老者用湿漉漉的手把额前的碎发向后一撩一抿,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嫌弃。
虞既白揣起了手,双眸有些放空。看似没什么事,实则心里的小人已经在抹眼泪儿了。
他要回去找微尘修光幕,老前辈把他灵宝给扔坏了,( T﹏T )
虞既白默默记下了老者说过的所有的话,打定主意回去找墨微尘好好更新一下光幕。
老者扇飞了光幕,又在河里游了两下,随后偏头看向虞既白身后。他微微眯起眼睛,有些疑惑:“那臭小子怎么不转过来?干嘛,专门跑过来搁这面壁思过呢?”
萧杙转过身,神色淡然:“前辈,日安。”
老者:“啧,去去去,别给我整这文绉绉的,你就直接说你是谁家孩子。”
萧杙看了眼虞既白,虞既白选择默默避开了自己师侄的目光。
他这时候最需要做的就是降低自己存在感,否则待会稍不留意就要连累萧杙一起被踹屁股了。
萧杙还没来得及回话,老者就换个姿势在河面上仰泳,紧接着又问:“你们俩小子不好好陪着自家弟子参与风云大赛来我这小河做什么——话说你跟虞既白这小子同龄吗?怎么实力这么差?”
萧杙试图解释:“前辈,我同虞师叔不是同辈——”
“得得得,那他是臭小子,你是臭崽子,行了吧?”老者直接打断了萧杙的欲言又止。
萧杙:“……行。”
至少辈分是真的错开了……吧?
老者:“哦,对,所以你是谁家孩子?”
萧杙:“在下是天启皇室——”
老者:“萧青岚是你的谁?”
萧杙:“是我叔叔。”
老者神色一怔,朝萧杙这边游了几下,“你是萧青柏的孩子?”
萧杙眸光一颤,实在没想到竟还能在亲口听到别人唤出他父亲的名字。
当年父亲随母亲入魔渊前,萧则珩挥手命人抹去了有关自己长子的所有记载,如今的天启百姓都很少有人还记得萧青柏,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听到这个名字了。
萧杙稍稍垂下视线,温声道:“是的,前辈。”
老者的目光落在了萧杙的脸上,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缓缓叹了口气。“你父亲,好苗子啊……可惜……去的太早了……”
萧杙微垂着头,看不出什么情绪。
虞既白在一旁看看萧杙又看看老者,想要说些什么,让老者赶紧换个话题,别戳孩子伤心事了。
可他刚刚抬起头,就又被老者骂了一句。
虞既白戳戳手,又垂下了视线。
老者睨了虞既白一眼:“虞既白,你是不是觉得我至少应该在晚辈面前给你什么好脸色?”
虞既白摇头。
老者狠狠拍了下水面,激起一片水浪:“温执玉那臭小子炸翻了我的池塘,你用一首什么破曲子唤走了我的飞天小猪,叶疏淮那狗东西把我的牧兽犬给撵上了树……
“你们三就没一个好玩意儿!”
如果说温执玉炸死了他的鱼还是因为不知情才误伤,但这三人后来进了他的庄园,在里面可真是闹死了!
虞既白摸了摸鼻子,想说些什么,光幕的“尸体”又远在百米开外不能使用,也只能乖乖闭嘴装怂。
三个人惹的祸,他多希望此刻能三个人一起来担着啊……
虞既白抿了抿唇,默默阖眸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待老者情绪稍稍平复后,萧杙连忙说出了来意。
“温郗?”老者挠了挠头发,“我是给她踹河里了——”
萧杙眉头微蹙,面色一冷,便又听老者继续道,“但我踹完采桑后回来就没见在河里看见她,我的鱼跟我说她早就爬出去了啊。”
萧杙和虞既白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些凝重。
温郗难不成是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