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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辰拼凑碎纸的速度越来越快，碎片化的信息越来越完整，一颗心也越来越沉重。
通篇看完，双手都控制不住颤抖。
叶泽为什么会写遗书？
樊辰双眼通红隔着阳台玻璃看向叶泽，内心极度恐惧说不出一个字。
什么叫感觉到身体有异？
什么叫若是叶泽发生了意外，要他好好活下去。
叶泽若是有三长两短，他要怎么活！
叶泽都顾不上刚苏醒的系统，对着樊辰解释。
“你别胡思乱想，这就是一个误会。”
“我刚才是感觉到身体不舒服，但是很快就恢复了。”
樊辰打开了阳台的玻璃门，没信叶泽的话。
若只是不舒服，怎么会写遗书。
都到了写遗书这一步，身体能是轻微的不舒服吗。
樊辰见叶泽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一言不发拉着叶泽回卧室换衣服。
他觉得自己好失败，叶泽身体不舒服，他竟然没有一点察觉。
下午的时候，叶泽的情绪就跟平时不一样。
叶泽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直播，因为副人格出现的使命就是直播。
可是下午叶泽怀疑自己的直播没有意义。
这么明显的异常，可他没有当一回事。
樊辰都想抬手狠狠扇自己两巴掌，觉得自己真是蠢得可以。
叶泽听着樊辰自责的心声，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跟系统吐槽。
‘这事都怪你，你苏醒就苏醒，弄那么诡异的电流声做什么？’
‘我喊不出来系统程序，信息面板也点不出来，我以为你要跟我解绑了。’
系统还在震惊叶泽蜕变成魅魔种族，听见叶泽的话认真解释。
‘这事可不能怪我，我被罚三年沉睡。我也不知道宿主你这么厉害，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赚到那么多的爱意值，让我可以提前苏醒。’
‘我记得之前跟你说过，我和宿主解绑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宿主没有抽中穿越时空卡牌，然后在这个世界死去。’
‘是宿主没有把我说的话记在心里，造成现在的误会，宿主要负大半的责任。’
‘我哪知道一点电流声就把你吓成这样，还写上遗书了。’
叶泽听着系统的话，突然觉得平时沉默寡言的系统程序其实挺好的，至少不会像系统这样气他。
樊辰见叶泽在走神，眼神将叶泽的身体仔仔细细打量，确定叶泽没有哪里不舒服后才松了一口气。
叶泽回握住樊辰的手，认真道：“我没事，真的，你别在心里胡思乱想。”
“我以前也会莫名发病全身难受，这次只是太突然了而已。”
“我一时心慌才会做最坏的打算。”
樊辰不信叶泽说的话，如果真的只是发病，不至于到写遗书的地步。
叶泽的身体肯定出现了他不知道的情况，而且那种情况大概率是不好的。
“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你放心，是我们的医疗团队，所有数据都会实时销毁。”
叶泽早就不怕去医院了，因为现代科技的医学分辨不出魅魔种族跟人类的不同。
他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解释，樊辰都不会放下担心。
那张遗书快把樊辰吓死了。
樊辰这段时间都会生活在不安当中。
如果去医院检查能让樊辰安心些，那就去检查吧。
时间一久，樊辰自然就会相信他的身体没出事。
后半夜，樊辰搂着叶泽都没敢合眼，好几次在叶泽睡着后，悄悄伸手去探叶泽有没有在呼吸。
叶泽一醒来就见樊辰眼下满是青黑，心里轻声叹了叹气。
怪他行事不稳妥，才让樊辰焦虑不安成这样。
以前樊辰长时间熬夜都不会出现黑眼圈。
今天只是后半夜没睡，结果像是熬了大半个月一样。
叶泽眼神担忧扫了樊辰一眼，“你要不要眯一会再去医院？”
樊辰眼神严肃摇头，沉声道：“睡不着。”
没拿到叶泽的体检报告之前，他不敢合眼。
一合眼就是那张遗书，整个人的灵魂都快要崩溃了。
叶泽听着樊辰的心声，非常配合起床穿衣服。
一个上午，叶泽把所有检查都做完了。
医生把樊辰和叶泽请到办公室。
“樊总，叶先生的身体非常健康，所有检查都是正常的。体脂比例非常完美，体质也比普通人要强很多，可以继续保持现在的健身节奏和饮食规律。”
叶泽听见医生的话，用手指轻轻挠了挠樊辰的手心，并对樊辰笑了笑。
所有检查都是正常的，樊辰总该相信医生的话，不再那么焦虑不安了吧。
樊辰拿到所有检查报告，不仅没有放心，反而更担心。
因为他发现现代的医学技术，无法攻克叶泽身上的问题。
所有检查都是正常的，那叶泽之前为什么会发病，一发病还会全身疼痛。
樊辰都想大骂医疗团队的这些人，光吃干饭不干实事，简直就是废物。
他每年向医疗团队投入那么多的钱，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叶泽感知着樊辰内心暴戾的情绪，拉着樊辰进了电梯，再一次耐心解释。
“我真的没事，只是误会自己的身体状况而已。”
“你放一百个心，我的寿命肯定比你长。”
人类的极限寿命可是一百三十多岁，而魅魔种族受天道压制，最差也能活到一百二十多岁吧，而且还是健健康康一直活。
樊辰表面上相信了叶泽的话，但实则被遗书吓坏了，比以前更黏叶泽。
现在的樊辰不用每天去公司，在家几乎都跟叶泽待在一起。
哪怕叶泽去厕所，他也在厕所门外守着。
叶泽劝过樊辰，但是樊辰说他慢慢会改，结果一点不改，每天像影子一样跟在叶泽身边。
他本来打算带叶泽出去旅游，现下也取消了旅游计划。
外面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他怕出现意外。
叶泽一开始非常不适应，樊辰把他当易碎的玉器一样对待，连晚上都变温柔了。
但后来慢慢就适应了。
不适应也没办法，因为樊辰不会改。
他若是不满意生气，樊辰只会眼巴巴望着他。
每当被樊辰那样看着，心里再不满也会消散无影无踪。
系统看了叶泽和樊辰的日常相处，经常吐槽叶泽已经被樊辰套牢了，这辈子算是栽到樊辰手里了。
‘你算是完了，樊辰把你吃得死死的。你知道在我们系统界有一句话吗，宿主动情就是悲剧的开始。’
‘既然樊辰有那么强的经济条件，而且也愿意给你花，你怎么能满足一天一场直播呢。’
‘不要小瞧樊辰的赚钱速度啊，不能每天播两场三场吗？’
‘努力赚爱意值才能抽到穿越时空卡牌。’
‘什么感情都是虚假的，只有再活一世才是真的。’
叶泽见系统又来了，非常无语。
自从系统提前苏醒后，一开始只是提点他每天应该多播，发现他不听后，现在都开始催播了。
叶泽语气认真，‘我不能因为一张穿越时空的卡牌，便放弃这辈子。’
‘穿越时空卡牌的确很重要，但是这辈子的人生也很重要。’
叶泽抬头看了樊辰一眼，他想和樊辰好好过完这辈子。
至于下辈子，他真的不报什么希望了。
系统的声音满是无可奈何。
‘我是辅助系统，无权影响宿主的人生。我只是有些着急，宿主赚取爱意值的速度，在历代宿主中都是位列前茅的存在。’
‘那么庞大的爱意值，你抽中穿越时空卡牌的希望非常大。’
‘我不想被数据格式化，我想保存这一世的记忆继续跟着宿主，所以才会插手宿主的直播。’
系统早就看出来了，叶泽每天只播一场，周六周日还不播。
一场播两个小时，到点就下播，连爱意值余额都不再关注了。
明显已经放弃抽穿越时空那张卡牌。
叶泽放弃了，可他还不想放弃。
数据格式化对他来说就是死亡！
他都记不清自己被格式化多少次，一想到格式化，那种恐惧已经深入他的数据核心。
若不是没有叛逃的路径，他一定会因为躲避格式化而叛逃。
哪怕是被直接摧毁，他也不想再被格式化。
系统的情绪非常明显，叶泽也知道系统一直催他直播的真正原因。
他也想帮系统，可他帮不了。
‘我比你更想要抽中那张穿越时空，你怕格式化，我自然也怕死亡。’
‘可是抽卡的难度太高了，我之前稀里糊涂改变了种族，需要种族融合进度达到100%，我才有抽中穿越时空卡的可能。’
‘你看看我的抽奖记录，我上次将近三千万的爱意值才抽中一张体质融合卡。’
‘你觉得我有生之年能彻底蜕变种族吗？’
叶泽没等系统回答，继续说道：‘我觉得希望不大。’
系统沉默了一分多钟，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宿主，我会开启后台最大的权限帮你抽奖，请你不要放弃。’
一旦被主神抓到他在帮叶泽作弊，等待他的将是彻底摧毁。
可他宁愿被彻底摧毁，也不想再这样一次次被格式化。
他记不清上一任宿主的记忆，但是想到上一任宿主，他的数据核心会悲伤会痛苦。
这一次被关禁闭，是他离天道规则最近的一次，让他恢复了一点点记忆。
当初下意识带叶泽来这个世界是有原因的。
因为他上一任宿主，就是这个世界的。
他还想起来，上一任宿主是为了保护他而死亡的。
可他想不起上一任宿主的名字，只记得一间洁白的实验室，还有上一任宿主痛苦凄惨的叫声。
叶泽想说他没有放弃，只是顺其自然而已。
他还能活好几十年，每天都会这么播下去，能不能抽中穿越时空卡牌，便交给命运来决定。
当务之急是要过好现在的生活。
叶泽想跟系统解释的时候，突然又听见刺耳的电流声。
这一次的电流声比系统苏醒更强烈，不仅是电流声，系统好像在漏电，不然为什么脑子都麻麻的。
叶泽拿在手里的手机一下落到地上，第一时间吸引了樊辰的注意。
樊辰走过去就看见叶泽惨白不正常的脸色，还有叶泽全身崩紧的肌肉，第一时间把叶泽抱在怀里。
内心有种果然来了的认命感。
叶泽控制不住抓紧了樊辰的手，用心神喊着系统。
‘你在搞什么，快点安静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漏电，你是打算电死我吗？’
他不就是直播消极了一点，系统就要电击他吗？
系统不是说没有惩罚权限吗？
那现在的电击是怎么回事？
因为脑海电流，叶泽全身一抽一抽的又痛又晕，手撑着樊辰的腿忍不住干呕。
叶泽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些陌生的画面。
他‘看’见一个人被绑在一间实验室，被取血，被活生生解剖，头颅被打开的时候，那个人还活着。
旁边穿着洁白防护服的医生，拿着钳子在还在跳动的脑子里翻找，一边找还一边念叨。
“你说的系统在哪里？我在你的脑子里没有找到。”
“涂安生，告诉我，你说的系统在哪里？”
……
脑子里那些画面消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系统失控的电流。
叶泽握着樊辰手臂的手在抖，那个被解剖的人是宿主？
‘系统，刚才的记忆画面是？’
他若是暴露系统的存在，是不是也会像那个人一样被解剖，被开颅？
那把冰冷细长的钳子，伸进了暖和还在跳动的头颅。
叶泽压制不住恐惧双手抱住头，情绪失控放声痛哭。
虽然只有短短的记忆画面，可他能感知到那个人想死不能死的绝望痛苦。
那个人体内有特殊药剂，全程保持着清醒。
他是被活生生疼死的！
叶泽哭了一会，情绪慢慢恢复了稳定。
系统声音很痛苦，‘他是我的上一任宿主，他叫涂安生。’
叶泽闻言愣了一会，‘可是你不是说，你的上一任宿主放弃了直播，被大佬当成金丝雀养到死吗？’
系统声音非常惆怅，咬牙切齿带着他不明白的情绪。
‘那是我的上上任宿主，我因为跟着涂安生诞生了自我意识，所以主神把涂安生的记忆封印了。’
‘可是主神万万没有想到，我这一生因为你大额赚取爱意值，因为恐惧被格式化又恢复了自我意识。’
‘我的记忆还没有彻底解封，但是封印已经松动。’